英国思想家弗朗西斯.培根说过:“知识就是力量。”当然这是一种软力量。但是,正如老子所说,可“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英国首相、历史学家丘吉尔曾说“未来的帝国是头脑的帝国”。头脑的帝国必定是知识的帝国。气势磅礴的知识经济浪潮似乎正在造就一个前所未有的知识帝国,准备印证先哲们的预言。如今,从信息经济到知识经济,直至数字经济、网络经济,关于未来经济形态的构想联翩而出,知识源与知识流、知识岛与知识港、知识链与知识高速公路、知识企业与知识管理、知识价值与知识英雄、知本家与知产阶级等等概念蜂拥而至,让人应接不暇。与此同时,关于知识经济和知识社会的探索与研究不断得到深化和拓展。
一、知识的谱系
1993年12月提交德国政府的专家报告提出“软系统的时代即将来临”,1994年1 月日本政府提出“软科学的研究开发基本计划”,1994年2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科学报告》首次使用硬科学和软科学的概念。我国学术界对于软科学的一种权威说法是:“软科学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工程技术的有机结合,是能够为建立新体制,促进经济、社会健康,及时全面系统地提供科学决策和咨询的综合性学科群。”(《全国软科学研究状况态势分析》,全国软科学调查统计分析课题组《中国软科学》1996年第5期)虽然对什么是软科学仍是众说不一,但是从这里引申开去,于是又有了硬技术与软技术、硬工程与软工程的区分,进而引出硬知识和软知识概念。
以硬科技为点,从软科技到软知识,其外延经历了三度拓展。其一度拓展是从与硬科技相对应,引出软科技概念。我国关于软科学的定义。科技不仅指硬科技──自然科学技术,也包括软科技。通常所说的科学技术,单指硬科学和硬技术,忽视了以经济为轴心的软科学和软技术,比如经济领域及其相关的管理科学技术、组织科学技术。这个层次上的软科技可以说是广义的经济科学技术。目前关于知识经济的概念中所谓知识,一般就是在这个层次上的硬科技与软科技。即使从最狭隘的意义上说,经济学家、管理学家和系统工程学家等等软科技路线的人才对于经济的贡献同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等等硬科技路线的人才同样重要。
其二度拓展是软科技的外延从上述狭义软科技扩展到整个人文科学技术,这样就把哲学、政治学、社会学、历史学等等哲学社会科学包括在软科技范畴之内。进而还有政治科学技术等等。工程已不再是仅仅应用于物质文明领域的硬工程,如今产生了把社会问题当做工程一样对待的社会工程等等软工程。比如说改革是一项系统工程,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等等,又如菜篮子工程、五个一工程等等。
其三度拓展是从硬科技和软科技所构成的科技领域扩展人类的一切知识领域。知识不仅包括科学技术。科学以求真为第一目标,此外人类还有求善的知识、求美的知识等等。宗教、道德、法律、习俗等等都可以列入知识范畴。文学艺术等等也可以列入知识的范畴。这是大知识、总知识谱系。
著名学者波拉尼进而提出区分编码型知识和意会型知识的区别。以上所说知识只是编码型知识。以编码型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又称为符号经济。在不同层次上理解知识这一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对于知识经济的理解就会产生重大分歧。
二、知识经济
(一)知识产品的特征
第一产业(大农业)的产品是生命产品,第二产业(大工业)的产品是一般物质产品,第三产业(大服务业)的产品,按照一般说法,统称服务产品。实际上,传统的三次产业分类法是采用排除法,在确定第一、第二产业的范围之后,把其余的领域统称第三产业。在知识产业的概念提出以后,按照这个逻辑,在四次产业分类法中,应当把知识产业从大服务业中分离出来,定义为第三产业(大智业)。在排除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之后,剩余的经济领域统称第四产业。在产品形态上,第一产业与第二产业的区别是明确的,那么知识产品又有什么独到的特征呢?
我们应当区分知识产品的纯粹形态、实现形态和传载形态。比如电灯这项发明本身是纯粹形态的知识产品,使用这项发明生产的电灯是其实现形态,载明这项发明的书籍是其传载形态。进一步区分,知识产品的实现形态又可以分为一般实现形态和虚拟实现形态,比如把一项社会计划加以落实,是为一般实现形态,把一个剧本上演,则是虚拟实现形态。同样知识产品的传载形态也可以分为符号传载形态和物化传载形态,比如一个新思想本身属于纯粹形态的知识产品,用语言表述这个思想,是其符号传载形态,把它印刷出来成为书籍,则是其物化传载形态。以上是一种学理上的、逻辑上的区分,事实上彼此可能难以如此细分,往往互相融合成为一体。在知识产品的三种存在形态中,如果把其一般实现形态也称为知识产品,那么一切产品都可以归入知识产品范畴,因为即使最原始的农业产品和手工产品,也都包含着一定的知识含量。但是现在存在着一种比较流行的理解,即把处于一般实现形态的高新科技产品称为知识产品,也就是把具有高新科技内涵的物质产品称为知识产品。对于其他只具有传统科技内涵的工农业产品,则被排斥在知识产品之外。如果按照这种理解,一方面,随着科技的不断更新发展,现在的高新科技迟早要蜕变为传统科技,现在所谓的知识产品迟早要被排除在知识产品的范畴之外;另一方面,这种知识产品也不能在产品形态上与工农业产品区别开来。根据以上分析,我们应当把知识产品的实现形态排除在知识产品范畴之外,而只是说这些物质产品具有较高的知识含量,是具有高新科技含量的物质产品。这样,只有知识产品的纯粹形态、虚拟实现形态和传载形态可以称为知识产品。当然,从知识产品的纯粹形态到其实现形态和传载形态,还有可能具有二度创作特性。
一般知识产品可以纳入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知识产权大致上分为人身权和财产权两个方面。正如许多物质产品可以成为商品进入市场交易一样,许多知识产品也可以进入市场交易。在一定意义上说,产品交易实际上是产权交易,物质产品交易是物质产权交易,或者称为物权交易,知识产品交易是知识产权交易。这是对于知识产品的纯粹形态而言的。知识产品的虚拟实现形态和传载形态是知识产权和物质产权或服务产权的统一体,它们的交易也就是知识产权交易和物质产权交易或服务产权交易的统一。正如物品可以分为公共物品和私用物品一样,产权分为公共产权和私人产权两类情况。这样知识产品就可以分为公共知识产品和私用知识产品。
在知识产品的产值居于主导地位之前,我们似乎可以暂时推迟关于进入知识社会的时限。如果当前仍然处于具有高度知识含量的物质产品产值占据优势的时代,我们就应当重新估价当代经济状态。或许,当代经济革命只是以新工业取代旧工业占据优势地位,以新工业社会取代旧工业社会的历史时期。与之相应的经济形态只是新工业经济,与之相适应的社会形态只是新资本主义和新社会主义。世界只是由旧工业文明进入新工业文明。毕竟与农业文明历经上万年相比,工业文明只有几百年的短暂历史。
(二)广义知识经济
1962 年美国马克卢普在《美国的知识生产与分配》一书中首先提出“知识产业”概念。美国经济学家罗默等人在八十年代末期提出的新增长理论中,把知识纳入到经济增长模型并确立其在经济增长中的决定性作用。知识不再作为一个外在于经济系统的因素对待,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因素纳入经济增长模式之中,并认为知识积累是促进现代经济增长的最重要因素。这样,知识就由经济系统的外生变量成为内生变量。人们逐步改变单纯追求科研的独立价值的惯性,更加注重知识的经济价值开发,树立知识价值测度和评估的新的标准、方向和维度。知识资本甚至成为比物质资本、人力资本等等更加重要的经济力量。
在我国,通常所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其中所谓科学技术仅指自然科学技术。STS(Science、technology、social)研究把科学、技术和社会连接起来,这是研究硬科技、硬知识的开发应用流程。沿着这一路线,对应于科学、技术和工程几个环节,相应地有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等。但是,如果仅仅看到硬知识对于经济成长的贡献率和一般产品的硬知识含量,而看不到软知识对于经济成长的贡献率和一般产品的软知识含量;如果知识经济所说的知识仅指自然科学技术等硬知识,而不包括经营管理等软知识;如果科教兴国战略,仅指硬科技,无疑是片面而狭隘的。其实,高新科技不仅是指高新硬科技,也包括高新软科技。在经济方面,科学家、工程师序列属于硬科技人才,总经理、经济师序列就属于软科技人才。政治科学技术同样属于软科技。硬知识是第一生产力,软知识也是第一生产力。教育作为知识学习和传播扩散的方式,属于人力资本投资,也是一种生产力。人力资源的知识化进程也不仅是指以自然科学技术为主的硬知识素质的提高,也包括以人文科学技术、文化艺术等等为主的软知识素养的提高。知识产业化和知识社会化乃大势所趋。把知识经济仅仅理解为技术知识经济或者硬知识经济,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不能只是以自然科学技术或者硬知识为基础的经济,而应当是以硬知识和软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既然知识产品不仅包括硬知识产品,也包括软知识产品,那么知识经济就应当是硬知识经济和软知识经济的统一体。我们把单纯强调硬知识的知识经济称为狭义知识经济,把以所有知识为基础的知识经济称为广义知识经济。
但是,从学理上说,知识经济,由于其对知识的概念还没来得及作过准确界定,对于知识产品的特征还没来得及进行深入研究,其在各个方面都是含混不清的,也许它只是当前对于未来经济形态的又一种阶段性猜想,很有可能象此前的“高技术经济”、“后工业经济”等等一样成为过眼烟云。八十年代关于知识爆炸的说法也曾风行一时,但愿能为知识经济找到严格的理论基础和事实依据。死抠字面含义,自从有了人类经济,或者说从一开始,人类经济就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原始农业和工业以及传统农业和工业都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现在使用的特指以信息技术等等高新技术为核心的经济形态的知识经济概念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谓。
(三)文化经济
围绕当代经济发展的核心环节,强调技术知识经济或者硬知识经济,建设国家自然科学技术创新生成体系,是完全必要的,但是,不能因此忽略制度经济、文化经济乃至人文经济的重要意义,不能忽视政治、经济、文化与社会乃至环境的协调发展。在自然科学技术与人文科学技术的对立中,我们反对单纯强调自然科学技术对于经济发展的作用。在科学技术与文学艺术的对立中,我们反对片面重视科学技术的经济贡献,忽视
文化艺术本身的经济价值以及由此伴生的文化经济。在经济与文化的对立中,我们反对片面强调经济一维,忽视文化一维;强调经济的科技含量,忽视经济的文化含量,甚至导致对于经济文化和文化经济的共同忽视。同时,经济标准不是唯一的价值尺度,经济价值不是唯一的价值维度,我们还应看到科学技术以及文学艺术等等独立于经济价值之外的自在价值。总之,我们不仅应当看到一般物品的科技含量不断提高,而且也应当看到其文化含量的不断提高。从经济的文化背景到企业的文化形象,再到产品的文化含量,经济的文化走向和文化的经济走向,一样引人注目,文化经济一体化的趋势日益加强,文化经济一体化的程度日益加深。经济文化化和文化经济化的势头日益强劲。
有人曾经预言,信息产业和文化产业将是二十一世纪的两大朝阳产业。随着广播影视、新闻出版、演艺娱乐以及其他文化产业迅速壮大,文化经济在国民收入中的比重日益提高。虽然许多文化产品和服务的高新技术含量越来越高,需要高新技术的硬件支持,但是其内容却是文化,其目的是满足人们的精神生活需求。知识经济应当包括文化经济,知识产业应当包括文化产业。信息产业和文化产业将是未来知识经济的两大支柱。在一些发达国家,文化产业与信息产业一样成为朝阳产业甚至骄阳产业,在我国还是晨曦产业,刚刚露出一丝曙光。
三、知识政治
当知识经济的大潮扑天盖地的时候,知识政治的概念应运而生。静悄悄的知产阶级革命已经开始。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告诉我们,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从知识经济时代这一概念引出知识政治时代,在一定程度上正是这一基本原理的逻辑应用。知识政治革命应与知识经济革命相伴而生。不过,从已经显露出来的迹象看,这次革命将是一次没有烽火和硝烟的和平革命。
知识政治是以知识为基础的政治。在一定层面上,政治过程具有超越意识形态之上的技术属性,政治作业过程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政治技术过程,而政治动员、组织、管理和决策的科学化、技术化过程实际上就是政治知识化过程。
在分化分工日益精密的现代社会中,政治专业化、职业化程度逐步加强,当代政治正在走向职业政治和专业政治,正在产生一批职业政治家和专业政治家。说白一点,官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它也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技术,需要经过专门训练,掌握专门的知识技能才能担当,政治家将越来越像政治“董事长”、政治“总经理”,政府官员将越来越像政治科学家或者政治工程师,应该承认,它不仅是一个职业,也是一个专业。搞经济要有充分的经济知识,搞政治也需要掌握必备的政治知识。正像现代市场经济正在产生一个经理阶层一样,在政治上也需要产生一个职业政治阶层。当前我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专业技术官僚和经济管理官僚地位上升,当政治本身成为与经济建设同样重要的我国改革发展的主线之一时,政治上的专业技术人才和组织管理人才的地位无疑将会迅速提高。
在政治走向科学化、技术化甚至“工业化”的时候,专家治国所谓的专家应该主要是政治专家、治国专家,“技术”治国讲的应该主要就是治国技术,注重模式化、类型化、可复制性。一种说法是政治是一门艺术,但是艺术注重个性化、原创化、不可重复性。另一种说法是政治是一种权术,但是现代政治要求实行政治公开化,增强政治透明度,减少秘密政治和黑箱政治现象,使人民成为了解政治、参与政治的公民。实际上,现代政治体制是相对稳定的科层体制,需要大量的掌握一定的专门的政治技术的官员,按照预定的程序、规范和操作规程以及工艺流程正常运作,也就是说对于政府官员来说,先得掌握基本政治技术,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才谈得上政治艺术或者政治权术。艺术和权术需要技术作为基础和前提。
当前,领导干部邀请专家开办知识讲座,中央政府建立了政策研究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等等智囊机构和参谋咨询机构,都显示了政治知识化的趋向。古代的军师、谋士为现代专业化的参谋、顾问所代替。柏拉图曾经设想他的理想国应由哲学家来统治,空想社会主义者圣西门认为未来的社会应由科技人员、工程师和各类专家领导,因而成为科技治国和专家治国论的先声。科技治国论者认为在这种政治制度中,决定性的影响属于行政部门和经济部门中的技术人员,他们以其技术能力行使权力。人民通过他们的公仆即科学家和技术人员进行有效的统治。但是他们忽略了政治本身也已成为一门科学、一种技术。美国总统虽然在科学、国防、经济、外交等许多方面聘请了一批顾问,不过他们都不是最后决策者。最后决策者还是总统等等政治家。柏拉图设想在二十世纪社会主义理想国里似乎有所体现,社会主义国家开国元首比如列宁、毛泽东等都既是卓越的政治家,又是杰出的哲学家,因为他们需要负责为人民提供思想指导和精神信仰;古今宗教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也可算作哲学家。当代中国高级政治领导人多为理工科学生出身,似乎实现了圣西门的“空想”,但是他们却不是运用所学的理工科知识以科学家、工程师的身份治理国家,而是以政治家的身份和本领治国。
政治知识化是政治现代化的必要条件。一方面,现代民主政治是大众民主政治,政治管理者知识化,政治被管理者也在走向知识化。大众知识化必然导向政治知识化,反过来对政治家和官吏们提出了知识化的客观要求。另一方面,现代民主制度不仅是一种政治理念,而且也是一种政治程序,是一种严密的政治技术过程。高效能政府需要高素质队伍。在现代政治体系中,行政、立法、司法都在成为高“技术”工作,拟定规划、制定政策以及财政预算都已成为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文官政府与公务员制度,政府机构改革以及精简、统一、效能的政府模式的设计和组织,同样需要高度的政治科学技术作为指导。实现政治现代化,建设现代政府,必须遵照科学的政治组织技术、管理规程与运作模式作业和运行。
在西方发达国家,从资本主义到知本主义,从资产阶级作为社会领导阶级到知产阶级成为社会主导力量,原有的知识分子和知识阶级的概念已不足以准确表述这一阶级的特征。从资产阶级革命到知产阶级革命,正是知识政治时代的开端。随着知识经济革命和知识政治革命的完成,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对立将有可能统一于知产阶级而消亡。中产阶级的崛起或许就是其先兆。与此同时,知识社会主义渐露端霓。二十世纪旧资本主义和旧社会主义的对抗将为更高阶段的新资本主义和新社会主义的竞争所代替。
四、经济发展的广角目标
马克思曾经预言,未来理想社会将是“自由人的联合体”,在那里,人们将“全面占有自己的本质”,实现自身的“全面自由发展”。马克思的“自由人”假设是一个极为基本和重要的理论公设。经济学中的“经济人”假设、政治学中的“政治人”假设等等都只是“自由人”公设的单一方面的极端表现形式。人既是自然存在和社会存在,又是物质存在和精神存在,只有人的自由动力本质以人为坐标原点沿着自然与社会、物质与精神四个基本维度全面展开,不断扩展人的自然自由和社会自由、物质自由和精神自由,才能逐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片面突出其中某些方面,忽视其他自由维度的扩展,将会导致单面人而不是全面人,残缺的人而不是圆满的人。单就经济发展而言,过去,我们一直偏重以满足人们物质生活需求,扩展人们物质自由为主题的物质产业和物质经济。如今随着时代进步,以满足人们精神生活需求,扩展人们精神自由为主题的精神产业和精神经济,以满足人们自然生活需求,扩展人们自然自由为主题的自然产业和自然经济,以满足人们社会生活需求,扩展人们社会自由为主题的社会产业和社会经济的地位逐步突出出来。经济的目标不再是单向的、一维的,多层次、全方位的总体经济概念应运而生。经济不再是物质文明的等价概念,物质生产和物质生活不再是经济学研究的唯一主要内容。从物本主义经济到人本主义经济的转变或者说是回归,意味着经济发展的目标得到拓展,从满足人们的物质需求变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人类文明是多元一体系统,组成这一系统的各个子系统、各个基本元之间相对独立而又相互作用。一方面一体化程度在加深,另一方面多元化趋势在加强,呈现出整合与分化双向突出对立统一的扩张态势。当前科技经济一体化、知识经济一体化的现象尤为引人注目,科技经济化、经济科技化或者知识经济化、经济知识化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到广泛重视。国家创新体系指向国家经济创新体系,说明了经济在当代文明体系里的优先地位。从经济科学技术推广到所有的人文科学技术,从硬知识推广到软知识,从经济制度推广到政治和文化等各个领域,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知识经济的基础急剧扩大,知识社会的概念浮出水面。我们从各个角度为知识经济寻找更为宽广的基础,为其拾遗补缺,使其臻于完善,并不是将其范围无限泛化,淡化自然科学技术在现代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突出地位,而是为了提供新的视角,促进自然科学技术与人文科学技术、硬知识与软知识协调发展,促进经济与政治、文化共同进步,从而推动人类文明全面发展。
(载于《文化市场信息》1999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