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中国大陆古装商业大片背后的历史文化困境
从《英雄》到《夜宴》包括亟待上映的《黄金甲》，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也许走到了一个轮回，应该告一段落作些思考了。几年之中，几部片子前仆后继地出现在观众面前，得到了大同小异的口碑，渐渐地古装商业大片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许多观众几乎是在巨大广告宣传的猛烈轰击下，稀里糊涂的进了影院，又面无表情的走出影院，赞同也好责骂也罢，都成了淡淡的语气，倒是媒体在拼命鼓噪，像是秋后的蝉鸣。对于观众而言，真成了朱自清笔下的文字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更可怕的是观众俨然习惯了这样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反正每年都会有这种东西的，这就仿佛是一个热闹的仪式，不参加会丢掉一次凑热闹的机会，参加也不过如此。从观众的殷切期待到如今的可有可无，也不过短短五六年时间，这仿佛预示着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的宿命。那么，问题何在？
从《英雄》到《夜宴》包括亟待上映的《黄金甲》，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也许走到了一个轮回，应该告一段落作些思考了。几年之中，几部片子前仆后继地出现在观众面前，得到了大同小异的口碑，渐渐地古装商业大片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许多观众几乎是在巨大广告宣传的猛烈轰击下，稀里糊涂的进了影院，又面无表情的走出影院，赞同也好责骂也罢，都成了淡淡的语气，倒是媒体在拼命鼓噪，像是秋后的蝉鸣。对于观众而言，真成了朱自清笔下的文字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更可怕的是观众俨然习惯了这样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反正每年都会有这种东西的，这就仿佛是一个热闹的仪式，不参加会丢掉一次凑热闹的机会，参加也不过如此。从观众的殷切期待到如今的可有可无，也不过短短五六年时间，这仿佛预示着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的宿命。那么，问题何在？
从《英雄》到《夜宴》包括亟待上映的《黄金甲》，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也许走到了一个轮回，应该告一段落作些思考了。几年之中，几部片子前仆后继地出现在观众面前，得到了大同小异的口碑，渐渐地古装商业大片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许多观众几乎是在巨大广告宣传的猛烈轰击下，稀里糊涂的进了影院，又面无表情的走出影院，赞同也好责骂也罢，都成了淡淡的语气，倒是媒体在拼命鼓噪，像是秋后的蝉鸣。对于观众而言，真成了朱自清笔下的文字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更可怕的是观众俨然习惯了这样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反正每年都会有这种东西的，这就仿佛是一个热闹的仪式，不参加会丢掉一次凑热闹的机会，参加也不过如此。从观众的殷切期待到如今的可有可无，也不过短短五六年时间，这仿佛预示着中国大陆的古装商业大片的宿命。那么，问题何在？
认真审视一下，几部片子的硬伤如出一辙，在华而不实的舆论评价背后让我们看到这些影片对历史文化的忽视和残忍的戕杀。作为古装片，古装绝不能仅仅是包装的外壳，更何况这种包装由于东拼西凑的结果看起来不伦不类。历史文化困境仿佛如西绪夫斯的寓言，成了这些影片努力为之却无功而返的最大障碍。
几乎每部影片首映刚刚结束，相应的评论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赞扬者不必提及，批评者的意见林林总总也有一大堆了。对于这些意见的汇总也能好好梳理出一个比较清晰的影片不足之处的列表，笔者在此也作一下东施效颦，对刚刚上映的《夜宴》再做点评论，以《夜宴》为例阐释一下这种历史文化困境在此类影片中的具体表征，狗尾续貂罢了。
诚言之，《夜宴》的制作不可不谓下了功夫的，而且有前面几部的前车之鉴，可以看出本片还是试图尽量避免重蹈覆辙。其具体表现在编剧这一环节上甚为突出。早在本片公映之前，就有各种消息传出《夜宴》借鉴了莎士比亚著名悲剧《哈姆雷特》的情节设置，试图改变前面几部大片被人责骂没有故事的狼狈局面。由于有了大师的文学作品作为底子，影片在人物设计上确实摆脱了前面几部片子人物形象过于虚化的毛病，在具体情节推动上也不至于太过乏力。所以本片的故事性应该说是这几部片子中相比较而言最好的，但是从影片艺术性上来说，这样的故事还是无法支撑起一部正剧甚至一部悲剧（冯小刚语）的份量。问题在于，影片的人物设计只是对《哈姆雷特》作了有意识的片断化借鉴，根本上是完全不同于莎士比亚原著的。这种区别不单单是几个人物形象的区别，更多的体现在美学上关于悲剧本质的区别，莎翁作为人文思想诞生时期的代表作家，笔下的人物形象所洋溢出来的人文精神是人文思想上升阶段的历史写照，如此必然传达出来坚定勇敢和对美好人性的理想追求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思想价值，当这些美好价值和邪恶对决的时候，由于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而导致的毁灭才真正具有了悲剧品质。另外从西方古典美学的哲学表达上，凸现的是理性的思想光辉。这种理性强调在人物表现上必然带来的是以男性为主要人物的角色设置。现在让我们回到《夜宴》这部影片上。对《哈姆雷特》断章取义的人物和情节攫取直接造成的就是人物之间逻辑关系的混乱，每个人物自身的行为动机变得模糊不清。而莎翁笔下最想表现的人文精神在这里已经荡然无存，光明与黑暗的斗争便成了地地道道的小人之间的争权夺利，悲剧意味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喜剧意味。甚至影片中最能表现理想色彩的青女这个角色，由于人物逻辑关系的混乱以及人文精神的丧失，已经俨然蒙上了荒诞的味道。这种背离关系体现尤为突出的是婉儿这个角色的设置，她的出现是对人文思想作品中突显男性形象这种理性逻辑的最大讽刺。至此，宫廷贵族完全演化成小市民嘴里的暴发户，有的只是被欲望淹没的野心。
据说在本片放映的时候出现了多次笑场的情形。有些评论者把这个归结于台词设计的古典化以及葛优作为著名笑星在观众心里形成的思维定势。但笔者以为，这样的影片如果是面对完全不熟悉中国的观众，笑场同样在所难免，区别只是五十步和百步罢了。这是角色气质与情节离间后带来的人性荒谬感，是人性深处的搔痒。笑场成了此类影片无法摆脱历史文化困境的象征符号。面对历史我们自然可以不必妄自菲薄，但必要的尊敬却是每个后来者都不能丢弃的品德。历史的时间性在具体时代的文化表现中以空间存在的方式潜在而执着的折射出来。所谓历史的厚重是自不待言的事实，漫长的历史时间本身就是不证自明的最有力证据。回避历史也许因为痛苦，而忽视历史只能是浅薄了。这种代价是用任何的商业借口都无法遮羞的。由此我们可以顺便比较一下商业影片较为成熟的美国好莱坞。在好莱坞所谓的有票房保证的商业大片中，拨开影片形式极尽奢华的面纱，我们看到的是坚定的历史继承性。对于有电影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好莱坞商业电影较之艺术电影无论是观念上还是手法上都要保守的多，但这种保守在影片主题表达上却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对传统价值观念的恪守。我们在大部分好莱坞古装商业大片中（历史题材，魔幻题材，科幻题材），都能看到制作者对历史文化彬彬有礼的借鉴态度，即便是带有明显喜剧效果的影片也有鲜明的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价值界限。历史与现代的结合凝结在作品中往往彰显出诸如正义、勇敢、高尚、道义等等传统与现代都一并推崇的价值取向。其中的一些正剧古装片更表现出来对古典精神和古典美学的崇敬之情。在好莱坞是不敢想象拍出如我们这样的古装片的。正是由于对历史的忽视（如果还可以不算轻视的话）才在影片中可以肆意篡改拼接历史。
在这几部古装商业大片中还有个明显的现象，就是在历史背景刻画的时候完全破坏了历史的空间性，把完全不同的历史形态随意的凑在一起，甚至于任意嫁接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表现形式。《夜宴》中大量充斥着日本战国时期的文化符号，从黑衣黑甲的武士到带着面具的戏子。如果单纯的商业考量，为了视觉的美化稍微借鉴其他文化形态是无可厚非的，然而这样的简单挪用已经大大破坏了历史文化的完整性，从而使影片中的人物由于历史背景的不伦不类继而丧失了人性的基点——毕竟真实的人性只能是在合理的历史环境中才可以表现出来的。由此导致人物逻辑关系的混乱就不难理解了，这根本是上已经不简单是编剧水平的问题。
面对历史文化的困境还不仅限于创作方法上，更为值得忧虑的是在创作之前的指导思想上。几部大片无一例外的表现出强烈的媚外情结。有的人看到如此苛刻的语言也许有些不以为然，他们也许会强调说这是制作者为了走出国门面向国际市场的策略要求。这种貌似公允的说话是值得商榷的。如果单单是为了对国际市场的适应，选取有代表性的中国元素来满足西方观众的好奇心，大可不必在影片里如此的拼接。关于民族性与世界性的探讨一直是比较文化的中心之一，“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句话仍然闪烁着真理的光辉。可看看我们这些影片的处理方式。以《夜宴》为例，盲目迎合西方的低俗商业心理在影片中随处可见，《哈姆雷特》的拙劣模仿、中国文化与日本文化的随意拼贴、几乎没有什么情节要求的色情表演，甚至对乱伦的表现。这就像一个一方面想追求色香味俱佳，另一方面却污染视觉倒足胃口的毫无道理的大拼盘，影片整体的艺术性无处可寻，唯有精美的服饰、华丽的道具布景和轻歌曼舞的肢体表演，与其说在看电影不如说是在观赏展览会或者歌舞晚会。那我们的电影呢？而且，以这样的作品送出国门是不是也太低估了西方观众的观影水平了呢？如此的不顾电影本体艺术性的作法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影片自身的零乱。观看《夜宴》是需要相当耐心的，原因在于影片情节推动力非常微弱，没有充分的戏剧张力来导引着情节的合理发展，每个环节的进行仿佛只是为了满足大段表演段落的出台，大段打斗和大段歌舞表演成了影片的主角，人物内在的性格发展变化毫无来由让人一头雾水。所有这些弊端关键就源于创作者忽视历史文化的心态。历史文化是凝重的同时又是无语的，后人面对她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后人自身的素质，同时也是一种觉悟。中国大陆当下这种类型的古装商业大片也许快走到尽头了，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类型的商业大片问世。如果说我们拍现代题材的大片就可以回避面对历史文化的尴尬了吗？这恐怕仅仅是个常识问题吧，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呢。我们的一些电影制作者处于对本国历史文化的轻薄态度，才会生出媚外的制作心态，然而这种媚外在外人看来又何尝不是一种亵渎呢？内外有别，内外又是相通的，我们的电影是应该到了认真审视一下自己的历史文化，抱持着尊敬的心态去踏踏实实做做小学生了。历史文化的无语是她的大度，不能成为我们自己轻薄的理由。
《夜宴》在结尾的处理也许是创作者处心积虑之作，用主人公突遭杀身之祸（许多老实的观众总想弄明白到底是谁杀了女主人公）来隐喻人性被欲望吞食后必然的命运。而且这种处理手法也是西方观众容易接纳的。然而由于前面剧情的不合逻辑，使这样的结尾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也许这个笑话才是唯一的真实吧。谁是嘲笑者呢？历史文化自身对此从来是不置一词的，当你觉得你可以随意摆布她的时候，这个笑话就会及时的出现在你的头上，谁在笑已经无关紧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