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与创新

――5、18世界博物馆日感言

一个民族的创新能力来自许多方面，如教育水平、科技水平、文化传统、风俗习尚等等。而博物馆面向社会公众，对人们的思想和言行在潜移默化中产生影响和作用，是培养和形成一个民族创新能力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方面。

博物馆对养成民族创新能力的作用和价值是由于博物馆的性质和特点所决定的。一座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一座艺术殿堂，一部百科全书，人们走进博物馆，在这汲取知识，在这里获得灵感，在这里激发出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形象性――引起好奇心

博物馆的陈列品具有形象和直观的特点，这是它不同于一般教科书的优势之所在。因此，许多学校都把博物馆作为课堂的延伸，把相关的教学内容搬到博物馆来“上课”。我曾经在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博物馆看到一群群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有的在历史馆观察澳洲土著人的生活场景和土著艺术，有的在科技馆观看百年科技进化的实物和模型。特别是在自然馆，这里简直成了孩子们的乐园。这里既有琳琅满目的动物标本，也有色采斑瓓的鲜活的海洋鱼类，那些袋鼠、考拉和奇异的鸟类标本，孩子们可以和它们亲近、抚摸，从小培养对大自然的热爱和感情。从孩子们一张张稚嫩、天真、充满好奇心的脸上，可以看出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已经种下了将来探索自然奥秘的种子。

据说，法国总统希拉克对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文化有很深的造诣，就源于早年他家附近一个博物馆对他的影响。在希拉克读小学的时候，他家附近有一个专门收藏东方艺术主要是中国瓷器的博物馆，他经常去，有时候甚至成天泡在博物馆里，逐渐培养了对中国和东方文化的浓厚兴趣，后来成了中国青铜器等方面的专家。1997年，希拉克总统访问我国，最后一站访问上海博物馆，在马承源馆长的陪同下，一面参观，一面交流探讨青铜器等方面的问题，早已超过预定的时间，以至专机不得不推迟起飞。                                                                                                                                                                              

好奇心是追求知识、探索未知的动力，而博物馆丰富而形象的藏品在陈列与展示当中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引起人们的好奇，给人以启迪。这一点虽然是无法刻意设计和预知的，但如何引发观众的好奇与兴趣，应当成为博物馆在设计和布展理念方面一种自觉的追求。

丰富性――激发想象力

博物馆以举国之力收藏、陈列人类文化的精华，其丰富性是其他部门所不可比拟的。即便是私人博物馆，也多是以毕生之力经营而成，也同样具有某种独特性和丰富性。以罗浮宫为例，拥有30万件世界各国的历史和艺术珍品，尽管平时展出的不过是其馆藏的几十分之一，但由于其历时之久、收藏之富、品级之高，以及所有陈列品均为实物（无一复制品）等特点，吸引着世界各国的游客。人们在罗浮宫获得的精神享受、艺术美感和思想启示以及由此激发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无法估量的。仅以这里的绘画、雕塑等艺术品而言，数百年来不知道培养了多少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家。同时也可以肯定，科学家们也可能在这里激发想象与灵感，从而获得创造与发明，尽管我们一时还找不到具体的例证。

有人说过，一个缺乏想象力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虽说想象力主要源自文学与艺术，但素有“艺术殿堂”之誉的博物馆，同样能够激发想象力。在良渚遗址博物馆，面对数千年前精美绝伦的玉雕，我们在感叹不可思议之余，重重疑云扑面而来，不禁产生无尽的遐想。看了黄豆豆的《秦俑魂》，给人以灵动与力量的美感，这是与参观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不一样的感受。当然，《秦俑魂》只不过是许许多多从这里汲取艺术灵感和艺术创造的文艺作品的优秀代表。

系统性――产生联想与思考

无论是综合性博物馆，还是专门性、行业性博物馆，都必须对其藏品进行系统化的整理、归类、排列和研究，直至展示给广大观众。因此参观一个博物馆，或者博物馆举办的某一个展览，就是一次系统的知识学习和思想教育。观众在这一过程中，根据个人的经历、兴趣和知识积累，产生丰富的联想和深入的思考，进而产生新的学术理论成果。这是一种理性的创新，一种深层次的创新。

特别是那些专门性的博物馆，由于其征集、收藏、研究和陈列的专门化，往往更具有专业性和学术性。这种类型的博物馆，主要适用于某些专业人员和专家学者，当然也具有向全社会普及知识的作用（就博物馆的性质而言，后者是主要任务）。这种博物馆与图书馆有异曲同工之妙，往往也收藏有不少专门性的图书资料。实际上，早期的博物馆与图书馆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后来有了明确的分工。这种专门化、研究型的博物馆无论对于学术研究和文化创新，还是对于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进步都是十分必要的，其意义和价值不言而喻。诚然，综合性博物馆对于学术和理论的创新也同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此文发表于《中国文物报》2003年5月16日“世界博物馆日”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