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毙”的序言——我看中国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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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圣强 从近年电影行业发展的趋势不难发现一条定理:一部电影的艺术性,取决于电影背后的技术性。这点在国外大片中体现的更为突出,如《透明人》、《完美风暴》、《哈利波特》等影片,电影幕后的创作人员不再单单是艺术工作者,一些科学家也活跃其中,掀起了影视艺术的特技热。 科学发达的今天,人们越来越见多识广,越来越见怪不怪,单纯的蒙太奇组接已经无法激起人们的观奇心理,无法触及人们近似麻木的神经末梢,导演们不得不向自己的想象力挑战,玩起了虚拟技术,玩起了电影特技。国内电影一次次票房的惨败,致使中国导演高举着“革新技术”的大旗,呼喊着“超越自我”的口号或真或假的玩起了高科技。表面上说是超越自我,实际是被逼上梁山。
特技的发展是影视艺术的进步?倒退? 数字技术的发展使国内处于“山穷水复疑无路”时期的电影找回了一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渺茫希望,面对这一线光明,导演们趋之若骛,恐落人后。于是中国荧屏上涌现出一批不伦不类、不古不今,绝对具有中国特色的电影或电视剧。 不难看到,当今电影或电视中的大侠都身怀神乎其神的盖世武功,出手则是“原子弹” !几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把你唬住,硝烟散尽,已是房倒屋塌,树折山崩,杀人于无形。更有甚者,一些“少侠”或“神仙姐姐”能从袖口发射“激光”。我翻遍了各大门派的武功资料和中国武侠电影史,也没找到这到底是哪门子神功。不知道这种时代的产物在未来的武侠电影史中是被记载为电影艺术的进步?倒退?还是误区? 我们不能一味为了效仿国外的影片,驴头不对马嘴地为电影乱用特技,更不能为了特技而特技,历史文化的不同,国情的不同,或许我们煞费苦心所制作的特技,换来的确是东施效颦的丑态。 观看了国内外一些影片之后,发现国外为电影应用特技是为了模拟现实,再现一些无法实拍、或没有条件拍摄的场面,如龙卷风、地震等自然灾难;而国内为影片应用特技则是纯粹为了制作花哩呼哨的视角效果,有些影片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加,就在字幕上添加一些“扫光”效果,这种画蛇添足的做法只能破坏影片的整体风格(尤其武侠片),最终把影片越抹越黑,矫揉造作的让人生厌。 近两年武侠影片艺术水平的“飞跃”实在是不敢恭维。观看今天的武侠片,我更愿意回到《梁祝》、《黄飞鸿》、《霍元甲》和李小龙电影时期。那时虽然没有眼花缭乱的特技效果,但至少能透过荧屏看到幕后导演那忧郁的面孔。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电影人追潮流、跟时尚、赶浪头,商品化浸淫着电影的肌体,每每尽是一些红男绿女搔首弄姿,那种理性、正义、真理、批判意识、悲剧意识在消解,闹剧、谑剧与侃剧的无聊与日俱增,电影失去了主题价值的渗润,失去了灵魂支柱,影片所呈现出的是一派苍白与平庸、缺钙与贫血的病态!
数字艺术与中国传统文化不共戴天? 我在北京某大学影视专业求学的时候,老师不厌其烦的给我们灌输着一种思想:中国的传统文化全是垃圾!为此我拍案而起与这位老师对峙了一翻,并说了一通“误人子弟”的话。此后,凡这位崇洋媚外老师的课我一律不听。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我们俩到底是谁有错,但当时有一点令我吃惊,学习影视特技的同学都排斥着被他们认为“老土”的传统文化,全班同学竟然一致认为老师的话不容置疑,不知是老师的“教育成果显著”还是我的思想陈旧,中国传统文化究竟土在何处? 在音乐编辑的课上,有同学对“笙”这种乐器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竟问:“‘笙’是什么地干(嘎)活?”这事让我忧郁了老大一阵子。连这种距今几千年在殷商时期就已经流行的乐器都可以画个问号,真是应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全是垃圾”的话,看来民乐有足够的理由失传了。 困扰我的隐忧日趋逼近而越显逼真。 如果新一代电影人抱着这种崇洋媚外的态度去学习,总有一天电影会苍白的不解其渴,看电影不再是娱乐,而是需要强打精神不屈不挠的苦差事,比读理论读新闻还要累人。这种倾向在近两年的电影作品中愈渐明显。总的来说,是电影缺少文化、缺少信息,或者是没有文化、信息重复,无非就是些吃喝拉撒,鸡零狗碎的琐事。 文化是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两者辅车相依,休戚与共。现代人的急功好利,表现出了对传统文化的不屑。传统文化的没落导致了文学、相声、电影(电视)等艺术含量的陵迟(衰微),溯流求源,利令智昏是显而易见不言自明的。 说以上这些话,并不是唆使大家拒绝国外的先进技术,国外对我们一切有用的文化,我们要像鲁迅先生那样“拿来”用之,做到洋为中用。但也要对自己民族的传统文化进行挖掘,不能不识皮毛,就在那里鄙视中国传统,侮蔑中华文化,不图继承出新,取精去粕,发扬光大之策,反而一味拜跪于别人门庭之外,仰人鼻息。大家排斥着民族文化去学习西方特技,怕只怕最后落个邯郸学步的下场。 引用一句话: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句话成就了黑泽明,成就了张艺谋。
中国电影在畸形中发展? 纵观中国电影,百花文艺时期,电影画面上尽是什么英雄儿女之类的立志片。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只存在八个样板戏。 第四代导演结合了他们在文革中的不幸,害怕了政治的变动,试图营造一个和平盛世,纷纷引吭高歌,谢晋模式屡拍不爽,所谓的电影,千篇一律。 第五代是中国电影史上最辉煌的一页。第五代导演用凝重的笔书写着遥远的回忆。三更半夜寡妇床,日当正午青纱帐,换来了国际电影节上的中国风。《红高粱》的野合,《菊豆》的乱轮,《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妻妾争宠,始终没离开“性”,张艺谋的“杂种电影”成了“以奇代正”的典范,农村更是他们的根之所在;陈凯歌则一头扎进厚厚的历史,用电影阐述着中国历史文化的变迁和沉浮。一人善射,百夫决拾,第五代前赴后继。 第六代真可谓是走投无路。第六代导演用不撒谎的镜头记录了城市边缘的人物,同性恋、吸毒者、劳改者、行为艺术家……这种电影在中国当然是通不过的。他们纷纷离开养育他们的祖国而走向国外,更多变成了时髦的独立电影人,为了艺术追求苦苦支撑。第六代的电影要么被禁映,要么在库房中沉睡、沉睡…… 第六代导演的作品很少在国内荧屏上放映,自然被中国人所熟悉的名字就寥寥无几,好象国外人比我们更熟悉他们,他们的电影在国外满世界都是盗版,而国内电影局却由于种种原因不肯通过审查,不知道他们的电影到底是拍给谁看的? 中国电影被束缚到止谈风月的境地,电影人何尝不是在床下架楼?不知国内的电影官员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始知锁在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的醒悟? 发展中国电影,好象不单单在于技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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