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说法是:“布尔什维克向全世界喊出了资产阶级胆战心惊的口号”。很多年不见了这口号,最近突然在公开著作中又看到了这句话,觉得有话想说。
1848年,马克思、恩格斯发表《共产党宣言》,喊出了这个口号,1917年,列宁发展为“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在中国,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的《人民日报》,发表题目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反对我们的共同敌人》的文章,文章题目是由毛泽东同志修订的。
二十世纪对人类来说,是个悲剧。战争频仍,灭绝人性。集中营、大屠杀、慰安妇、活体试验、毒气(弹)、原子弹。。。都出现在这个世纪。特别是对于中国来说,几乎大半个世纪生活在灾难和屈辱中。因此,革命、变革,波及朝野;救亡、图存,此起彼伏。于是,阵营的划分掀开了中国革命的序幕。党之间的杀伐、民之间的猜忌。道路的选择成了那个时候很多人必须面对的人生抉择。“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就是革命阵营划分的最显著的特点。
无产阶级究竟是个什么概念?现在有没有无产阶级?农民?工人?知识分子?还是街头流浪者?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做什么?夺权?抢夺资产?还是改造有产阶级?那么全世界有产者指得又是谁?在我看到这个口号的时候不仅开始问自己。
今天,我们搞经济建设,经济建设的力量是什么人?无产者还是有产者呢?能不能划分的清楚。没有资产,在中国是不是好事呢?我们一直在说私有财产的合法化,现在事实是,国有财产私有化,国家资产官僚化。保护私产的合法化,该保护谁的?如果今天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剥夺有产者,那么该剥夺那类有产者?这是个问题。
“联合”的对立面就是“孤立”,这是典型的斗争哲学的外化。今天我们讲构建和谐社会,那么什么是和谐?总是想斗争肯定没法构建和谐社会,没有包容,只想斗争,难以成气候,所谓:“有容乃大”。几十年的建国经验早就让中国领导人放弃了斗争治国的理念。我们需要的是合作。强弱、穷富、大小的合作。比如西部大开发要求东部合作,内地发展要求沿海合作,经济贸易要求全球合作。如果整天想联系一部分人,对抗另一部分人,这个世界迟早会乱成一锅粥。比如“文化大革命”。
举个例子(引用),学者王毅先生在《“文化大革命”野蛮性和残酷性的文化根源》(《北京文学》1998年第9期)一文中写道:“1969年8月26日,北京大兴县公安局召开局务会议,传达了谢富治在市公安局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从此,打斗、乱杀事件日益严重,由开始时斗打个别‘表现不好’的四类分子,发展到斗打一般的四类分子,由一个大队消灭一两个、两三个尖子,发展到一个大队一下子打死十来个甚至几十个;由开始打杀四类分子本人发展到乱杀家属子女和一般有问题的人,最后发展到全家被杀绝。自8月27日至9月1日,该县的13个公社,48个大队,先后杀害四类分子极其家属共325人,最大的80岁,最小的仅38天。有22户被杀绝。而在文革中,广西许多地方流行在光天化日之下脔割肢解‘牛鬼蛇神’等活人,然后煮熟分食的最野蛮暴行。仅在广西武宣县,被吃者就达一百几十人。其中被吃肉后砍头的1人,挖心肝的56人,割生殖器的13人,全部吃光的18人,活割生剖的7人。在武宣县武宣中学,甚至出现了大批学生批斗完老师、校长之后,在校园内就地架起简易炉灶,将他们剖腹脔割,煮熟分食的惨剧。”
这样的惨剧,根源在于人性的恶,但是把这根源培植的如此张狂的难道不是斗争?把人分三六九等,那是野蛮社会的做法。制造矛盾,利用矛盾是很多野心家们惯用的斗争策略,而作为普通的人,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平和的社会环境,而不是整天睁着斗鸡眼找人去斗。所以,今天我们需要联合的不仅是全世界的无产者,同样也需要有产者的合作(如果真的分得清谁是有产者,谁是无产者的话)。所谓,“爱国不分先后”,在这个方面,“三个代表”不是已经写进党章了吗?我觉得这才是我们国家强大的重要策略,也是实现民族复兴的精神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