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以来,无论由于地域或交通原因,文化交流受到怎样的阻碍,各地的人们总是能根据自己从事生产、生活的实践,创造出自己的文化来。事实上,在这样的情形下,民间文化一直担负着文明薪火相传的重任。
民间文化千姿百态,它的最大特点是广泛性、全民性。有相当多数形态的民间文化具有狂欢色彩,讲求全民参与、妇孺皆知。剥开外壳,可以发现民间文化担负着几种功能:其一是仪式功能。比如开渔、丰收、祭祀(祭祖、祭各种神)等。其二是功利功能。如求雨、祈福、避灾、消难等。这种功能源于人们对自然的理解和认识——当然,以今目之,是带有极大局限性的理解和认识。其三是娱乐功能。如游神、唱戏以及一些地方的年例等。但娱乐功能很少有单纯存在的,往往是与上述功能混杂在一起的。譬如一些地方的“神诞”,唱大戏若干天,依然是以“庆祝神的生日”为外表的,只是由于没有人知道神参与不参与这种活动,反倒成了人民群众自己娱乐的节日。民间文化的另一个特点是特别富于活力和渗透力。主要表现为:代代相传,成为远隔甚至千百年后的人们尊崇的一种东西。归纳起来,原因是:产生于本土,一方面它的内容已经适合群众需求、特点,另一方面,它传播的方式也已经成为文化的一部分,群众早已熟悉和习惯了它。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民间文化中有许多腐朽、落后的成分。这并非民间文化的本义。民间文化中并不存在着“对抗”主流文化的冲动或故意,它的产生初衷完全与人民群众认识外在的客观世界有关,民间文化里处处留下了他们改造世界的痕迹,即或有腐朽、落后的成分,实在是他们认识世界方法的不科学、手段的简陋和眼光的局限所致。
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笔者的理解是,新农村必须有与之相适应的“新文化”、“先进文化”。在不久前由中国文化报社、文化部社图司、中国群众文化学会等在湛江举办的“新农村文化论坛”上,大会论文《论农村落后文化的改造》的作者邓碧泉阐述了“内生先进”的观点,即,从农村文化内部入手,通过挖掘优秀文化传统激发农村文化自身的活力,发挥内因作用,促进农村文化内生先进。笔者认为,要想促进“内生先进”,有几项工作是当务之急:一是眼光要向下,正确认识民间文化。要彻底改变对民间文化的偏见,不能把“精英文化”作为“文化”的代称。要擦去笼罩在民间文化外表的灰尘,切实地对民间文化进行条分缕析,使民间文化精华浮出水面。二是组织人力对如何发扬光大民间文化精华提出切实可行的对策,制定和出台相关扶持政策。在文化建设中,由于认识上的原因,民间文化处于弱势,如果没有扶持政策,民间文化就会永远被“边缘化”。三是各级职能部门要把挖掘、光大民间文化作为工作重点,组织专门人力、物力付诸实施,改变文化工作四处出击却常常不得要领的局面。四是要把挖掘光大民间文化优秀传统与经济发展结合起来,使民间文化显现出其固有的多重功能。
不能再让民间文化流浪了!给民间文化一个应有的位置!给她一个舞台!
2006-01-12 中国文化报 作者:李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