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7日至11月16日,我在中央美术学院参加了该校和国家文物局、法国国家遗产学院联合举办的2005年第二期中国博物馆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班。在这10天里,来自全国各地的40余位学员,听取了四位法国专家为我们讲授的藏品的档案管理、保护与修复、展览的策划及管理、展览的设计与运作等知识,并进行了交流。通过此次的培训,我对法国博物馆的运作模式有了一定的了解,感觉有很多值得我们国家的博物馆学习和借鉴之处。
档案管理
这次培训班的第一个环节是藏品的科学认知和档案管理,由法国博物馆研究与修复中心主任Roland May讲授。
藏品是博物馆为了社会教育和科学研究的目的,根据自己的性质,搜集保藏的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发展的见证物。藏品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或艺术价值,是宝贵的科学文化财富。藏品是兴办一切博物馆的基础,是博物馆开展各项业务活动的基础,所有社会教育和服务、陈列、研究、编辑出版物等,都离不开藏品。
藏品管理的目的,一是保护藏品的安全,防止丢失、损坏;二是方便研究、利用,使藏品的内涵价值转化为社会价值。档案管理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法国专家强调了档案管理的重要性。文物档案要包括以下内容:关于作品的记录和描述、作品的历史、作品在展室或仓库的位置、保存条件、关于处理和修复的操作、“健康状况”小册子、过去的出借记录、图片、特殊文案。藏品清单要包括藏品的大量信息:作品的出处(发掘、传世、购买或捐赠)、命名或题目、作者、尺寸、材质和技术、备注。而且要通过存档照片、拍照记录,尽可能地对藏品进行信息化和影像处理。不仅要以文本的方式记录在册,随着科技的发展,要使用电脑进行管理。
我们国家由国家文物局统一印发的《博物馆藏品总登记账》关注藏品的名称、时代、数量、尺寸·重量、质地、完残情况、来源、级别。《藏品档案》则包括名称、时代、作者、质地、文物类别、功能类别、来源、尺寸或重量、形状内容描述、征集经过、铭记题跋、鉴藏印记、著录及有关资料书目、流传经历、鉴定意见、修复复制记录、现状记录、当前保存条件、保护优先等级、注销记录、绘图(或拓片)、照片等内容,还要求将有关藏品的其他资料,如藏品鉴定证明、修复复制记录、器物构造图、花纹展开图、复制品、幻灯片、录音录像带、电影胶片等一并存档。这些相当于藏品“户口”的静态档案,是由国家文物局统一印制,严格管理的。除此之外,藏品的动态管理如出入库、外借、库外藏品的追踪核查等格式基本由各单位自己确定,尚未完全规范化。
可见我们的藏品档案内容也很丰富,但是与法国的藏品档案相比,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作品在展室或仓库的位置、过去的出借记录。
藏品是通过利用来发挥其价值的,其位置的落实是利用的基本前提。我国文化部1986年颁行的《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规定:对藏品的保管必须做到“制度健全、帐目清楚、鉴定确切、编目详明、保管妥善、查用方便”。其中的“查用方便”就是要了解藏品的具体位置。法国专家在介绍档案管理工作时,要求不仅要定期查实,确认藏品的存在,做到账物相符,而且该藏品的位置也要了然于胸,方便取用。
出借记录的使用人、使用情况、频繁与否,是我们认知该藏品价值的一种途径。
值得注意的是,最新版的《藏品档案》较以前增加了“当前保存条件”一项,可见我们对文物管理认识程度的提高。忠实地记录藏品的保存情况,观察其对藏品的影响,能够使我们为藏品提供更适宜的保存条件。
法国专家在后来讲授的修复工作中,也强调了应该重视文献整理工作,这既是介入工作的责任者和集体的专业评估,也是提供材料的历史,为了接下来的后续操作、跟踪保养提供依据。需要提供的资料有日志、分析和检验结果、样本、采样、图片、清单或简图、历史信息、状况记录、诊断、确定目标、处理意见报告以及关于保养和使用的建议。其中的状况记录尤为重要,大致包括以下内容:行政方面的辨别、定位,文化遗产的性质(如名称、对品相、类型、风格、年代简要的研究,对归属、来源、对照、属于哪个派系、代表性或罕见性等的深入研究)、物质描述(材料和技术、有说明性价值的制造方面或使用方面的痕迹、前人的操作)、关于损坏的记录和描述(确定损坏的种类,选择描述水平、尽可能精确地定位、量化、使用标准化术语或通过附件进行说明,注意区分描述性记录和解释性记录)。状况记录可以为下述工作充当工具:对一件、一系列或一套作品进行评估,在运输、出借和展出前对作品状态加以说明,并对发生的变化进行监督,针对明确的危险,形成特殊的敏感性,推荐监督的节奏和模式。状况记录可以自由撰写,也可以通过“选项打钩”的方式进行非自由式撰写。要列入“不确定”、“不可观察”、“未确定”等类似备用选项,插入若干自由评论区域。
总之,在藏品档案管理中,必须把一件藏品的全部档案集中起来, 如馆藏文物的登记卡、编目卡、文物总账、分类帐册、图片资料、背景资料、鉴定资料、研究成果、调用记录、保管记录等,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卷宗,并作为藏品永久记录的一部分。这些资料包含了大量的保管和学术信息,非常珍贵[i]。法国专家强化了我们的这些认识。
[i] 范俊涛:《博物馆藏品档案的信息价值及管理》,《浙江档案》2002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