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政策模式的演变（下）

俄罗斯、法国文化政策发展模式

虽然，欧洲各国有着不同的文化政策体系，但各国政府积极参与该国的文化事业却是相同的。虽然，我们也能列出在欧洲现存大量的不同的文化模式，但是它们都有着明晰的发展源头，并且影响着当代文化艺术政策的发展走向。

 例如俄罗斯，一方面，国家的公共文化遗产是由人民创造的。另一方面，像欧洲其他一些国家一样，部分文化遗产是由君主（沙皇、国王和皇后）鼓励或购买来的。这些在地球上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君主们，非常关注自己的奢侈品。套用现在的时髦话来说，他们也是有着国际眼光的皇帝们，皇亲国戚为追逐宫廷的时尚，争相购买奢侈品，从而丰富了本国的文化遗产。

  随着俄罗斯文化审查制度的出现，各种各样的文化政策相应出台，这些文化政策把公共艺术转变为国家政治服务的工具，或把它们转变为政府主导思想的喉舌进行操纵。沙皇时期的俄罗斯，文化政策把艺术转变为最高统治者利益的附属品。而且从这时起，俄罗斯出现了这样的一种观念——艺术家不仅仅是艺术家（他首先必须是一名公民），他要为人类的心灵和思想负责，艺术成了思想意识形态的代言的工具。即便是当代的俄罗斯的艺术家，也没有完全摆脱这种思想的束缚。

前苏联时期，一开始各种革命艺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但很快，当局把满足政治需要放在首位，对经过严格审查的艺术作品进行大肆宣传，艺术再一次成为国家意识形态的工具。文化遗产渐渐的国有化，所有新的艺术创作都在国家的文化政策的严格管制之内。包括艺术基金会、各种审查制度、出版和发行。因此，形成了文化遗产的国有化，而任何新的艺术创作必须为国家服务，艺术创作成为国家服务的附属品。这样一来，首先给苏联在国际上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和声望，其次苏联政党把文化艺术变为影响和操纵人们的工具。

前苏联也有过短暂的思想较为解放的时期。一般而言，这种现象发生在全体人民团结起来克服全民族灾难的时期。例如，1812年反对抗拿破仑入侵的卫国战争， 1941年至1945年的卫国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这是全体苏联人民思想空前团结，爱国热情蓬勃高涨的时期。这一时期所有的艺术家在思想上无所顾忌，艺术创作异常活跃。此时的官方文化政策既满足了艺术家自我表达的需要，又满足了艺术家的经济需求。毫无疑问，苏联的地下艺术也迎来它的黄金时期，这段时间那些富有生气、不受官方约束的各种艺术形式均涌现出来,“真理论坛”报在非官方的艺术领域内，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20世纪俄罗斯的政治变革影响了该国的文化艺术的整体发展。联邦体制给予文化艺术事业以优越的条件，使得民族文化遗产和各种文化传统得以延续和保存——民族文化遗产和文化传统代表了俄罗斯的国家实力和发展的基础。俄罗斯有着引以为荣民族的文化遗产，彼得大帝的改革，引进了欧洲样式的礼仪和宗教，而他的后继者在改革的路上比他走的更远。所以，自从俄罗斯试图在各个方面赶超欧洲（西方世界）时，当然也包括在文化上超越欧洲各国的理想。欧洲人在教化自己的臣民上比俄罗斯先行了一大步（欧洲各国早已形成贵族统治阶层和商人阶层）。虽然，今天的俄罗斯人有许多值得骄傲的地方（如戏剧），但大多数俄罗斯人的思想深处还难以摆脱西方的种种价值观和标准。这种夹杂着某些势力主义、民族排外主义和俄罗斯民族文化中一些神秘的元素，促使俄罗斯的文化艺术领域生长出令人难忘的艺术硕果。

 有必要指出，在过去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法国和俄罗斯一直是竞争对手。它们在各个不同的领域内，炫耀各自的优势，也相互借鉴各自的发明。这种竞争也体现在文化领域，特别在早期的中央集权制时期（16世纪），这两个国家尽管存在许多差异，但是仍然有许多相似之处。思想领域的交流使得两个国家相互借鉴各自的文化模式，俄国的沙皇首先接受了法国启蒙运动的思想。后来到20世纪，前苏联的社会主义思想又流传到法国，保守的法国政府创建了法国文化部（苏联是1952年创建的）。文化借鉴的第二个时期是法国的第一任文化部长安德.马尔瑞（Andre Malraux）通过在全国实践苏联的“文化馆”体制来分化中央对地方的文化的管理。法国的总统和前苏联的共产党的领袖均沿袭了皇室的文化传统，而且更加主动的推动艺术事业，特别通过各种建筑，让自己声名远扬。他们制订的文化政策产生了诸如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斯大林时代有着巨大五角星的红军剧院等具有时代意义的建筑。前苏联的解体加快了俄罗斯政治体系彻底的改革，俄罗斯的文化管理也成为改革的重要的部分。1990年底，法国文化部经历了另一场改革，变为文化信息部。俄罗斯的改革发生在2004年，文化部和信息部也变为一个部门，下一步将会有什么改变呢？我们不得而知。

 当然，这样的比较有点夸张，这种研究方式容易产生一些误区，我们为了在过去的历史找到今天问题的答案，容易歪曲和误解以往的历史。法国和俄罗斯的历史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两个国家的文化和文化政策是完全不同的。我们的意图，只是通过简单的例子来表明，两国之间的文化政策发展及过程是相互的影响的。例如，法国的地方文化机构在中央的管辖下进行运转，而俄罗斯则不同，这里既有历史也有地理的原因。俄罗斯疆域辽阔，在沙皇时代和前苏联时期，沙皇和共产党的总书记，都要在这片土地上推行他们奉行的思想和政策。今天俄罗斯推行的民主和地方分权的政治体制既加强了地区的发展，也促进了地区的文化管理水平。虽然旧的体制还遗留着大量的机构和人员，但是各个地区可依据法律来制定、实施该地区的文化政策，可以与中央保持相对的独立性。甚至在实践中，文化政策的制定可依据当地的风俗习惯、文化资源和文化状况来制定。这种运行方式拥有一定程度的独立性，就像一种商业运转。这样一来，俄罗斯当代的文化政策的模式和德国、瑞士的模式更为相似。

瑞士、德国文化发展政策模式

尽管法国和俄罗斯有许多不同之处，但他们的下属的地区都没有独立运转的资金这点是相同的。这一切都是由于政治体制上的高度集权的结果。而许多世纪以来，瑞士一直是一个由许多州组成的松散的政治联盟，使用四种语言。直到19世纪，这个国家才采用了联邦制。而在现实中，各个州依然保留了很强的地区自主权。在1817年，许多大大小小的半自治的王国、公国和英国皇室直辖领地的王室，在现在的领地上组成了德国。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这片土地经历了各种革命和战争、以及纳粹的专制统治后，被迫分离成东西德国。最终，现在的德国在经历诸多的变革后，成为一个有明显的联邦体制的强大和统一的德国。在瑞士和德国，联邦政府州郡的中心就是首都，也是外交政策的中心，而它反而不是联邦各州的中心。

尽管法国和俄罗斯有许多不同之处，但他们的下属的地区都没有独立运转的资金这点是相同的。这一切都是由于政治体制上的高度集权的结果。而许多世纪以来，瑞士一直是一个由许多州组成的松散的政治联盟，使用四种语言。直到19世纪，这个国家才采用了联邦制。而在现实中，各个州依然保留了很强的地区自主权。在1817年，许多大大小小的半自治的王国、公国和英国皇室直辖领地的王室，在现在的领地上组成了德国。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这片土地经历了各种革命和战争、以及纳粹的专制统治后，被迫分离成东西德国。最终，现在的德国在经历诸多的变革后，成为一个有明显的联邦体制的强大和统一的德国。在瑞士和德国，联邦政府州郡的中心就是首都，也是外交政策的中心，而它反而不是联邦各州的中心。

尽管法国和俄罗斯有许多不同之处，但他们的下属的地区都没有独立运转的资金这点是相同的。这一切都是由于政治体制上的高度集权的结果。而许多世纪以来，瑞士一直是一个由许多州组成的松散的政治联盟，使用四种语言。直到19世纪，这个国家才采用了联邦制。而在现实中，各个州依然保留了很强的地区自主权。在1817年，许多大大小小的半自治的王国、公国和英国皇室直辖领地的王室，在现在的领地上组成了德国。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中，这片土地经历了各种革命和战争、以及纳粹的专制统治后，被迫分离成东西德国。最终，现在的德国在经历诸多的变革后，成为一个有明显的联邦体制的强大和统一的德国。在瑞士和德国，联邦政府州郡的中心就是首都，也是外交政策的中心，而它反而不是联邦各州的中心。

两国现存的政治体制，给两国的文化生活和文化政策带来的影响就是：在这两个国家的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像卢浮宫那样的全国性的美术馆和像俄罗斯马林斯基（Mariinsky）那样的大剧院。在瑞士，艺术是由工商界的巨头和城市贵族依据各个州的文化、语言和宗教的差异来保护或授权艺术活动。而“德国的大部分历史，文化已幻化为德国的文化血脉，并让德国和上述的欧洲各国区分开来。”在德国的王室直辖地的王室贵族（像路德维希Ludwig）和大资本家就成为支持和赞助艺术的人。正是这些国家优秀历史文化的传承习惯，而非政治体制，在德国才出现了像德累斯顿美术馆（Dresdren Gallary）和苏黎世歌剧院（Zurich Opera）这样的象征性的文化设施，而它们现在已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我们一提到德国和瑞士，就会想到它们。

今天的德国没有任何文化遗产不属于地区的管辖。各地可制定区域的文化政策，贯彻和执行各自的文化政策。全球一体化的进程正影响着各国的一体化进程。甚至，相对独立的瑞士在现实中也不例外。它几乎没有一个州像以前那样制定了明确的文化政策，而是在保持文化发展的同时，不特意设计、规定其发展方向。瑞士各州文化发展在大环境上，也相互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可以根据各州使用的语言和邻近的各国保持相互合作。安德斯·科特Andreas Kotte阐释到；各国的地方组织完全有可能反映出该国文化生活的不同侧面。

 结束语：

有多少不同的国家形态，就有多少不同的文化模式。欧洲大陆文化的发展模式存在着两个极端的现象，而英国和紧随其后的加拿大的文化模式则是走中间路线。

大众创造的文化遗产和体现自我价值的社会模式;全社会保护文化艺术的共同责任与政府的主导思想;世袭的君主立宪制所形成的保护文化遗产的传统和强调个人资助文化的风尚，都是一对矛盾的统一，有着复杂的社会背景和社会基础。

今天我们还存在一些激烈的争论，特别是有关前苏联解体所带来的社会变革以及涉及国有文化遗产在市场经济中的位置等问题的探讨。事实上，我们必须清楚，艺术的发展不能完全依靠政府的扶持，个人对文化遗产的保护也担负一定的责任。我们可以把政府视为需要特别关注的市场的一个组成部分，政府也需要得到其它渠道的各种赞助。这样的观点对以往的社会主义的国家而言，还比较陌生。但是，欧洲的艺术家和艺术机构也需要学会怎样筹集各种艺术资金，因为国家公共资金的发展不能随时满足不断发展变化的文化部门所需要的资金。

   然而，欧洲古老的皇室世袭国家文化遗产的体制（也就是国家所有制）——文化审查制度的出现——文化遗产保护制度的出现——文化艺术基金的分配，最终都是为了支持文化艺术的发展。然而，即使在富裕发达的国家或欠发达的前苏联时期，人们对自己的文化生活并不满意。比较欧洲各国的文化政策模式，就能充分了解美国的文化政策。人们不仅要了解政府的大政方针，也要重视基金运行的状况，其中包括对商业机构、艺术赞助人、各种基金会和私人捐赠的礼物的重视，特别是那些来自商业巨头的赞助。如近期的著名的艺术赞助商爱尔贝托·韦拉（Alberto. Vilar）.

美国在制定国家的文化政策时，极其重视国家的公共机构、各种基金会、合作组织和私人组织四方面的相互关系。要真正理解美国的文化政策的精髓，就要重视市场经济对文化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出现了非赢利的艺术部门的原因。美国的文化政策制定和形成受众多因素的影响，美国的文化政策的出台不仅是受政府公共部门的影响，也受到私人部门的影响。

美国早期移民的到来，带给美国的影响不是自己祖国的政体和政策，而是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和习俗。他们定居美国，是因为不满或反对自己国家的政治体制而非文化传统和文化政策。他们的移居，也把自己本民族的原生态的文化带到美国，从而促进美国多元文化的格局的形成。

别人家的草坪总比自家的绿。但是我们不能把它完全移植过来，本国的土壤也许并不适合它的生长。而互为关联的国家综合实力、国家的文化生活和文化政策也是同样的道理。正是这三者的共同作用，才创造出各具特色的文化面貌和国家的整体形象。但一个国家的文化是可以通过借鉴别国的经验来丰富自己文化的内涵，但本国的文化传统是不可能改变的。

资料来源：2006年10月9日发表在德国的艺术管理网。（www.artsmanagement.net）艺术管理网是一个面向艺术管理者的国际信息网。它主要的服务对象是艺术管理领域的专业人士。这个网站建立于1996年，它是德国第一家在线的为艺术管理人士服务的杂志。现在网站月平均的访问量能达到25000人次。它已经发展为世界艺术管理者提供在线资讯最受欢迎的网站之一。

作者简介：勒玛.玛丽: (Maria Naimark): 戏剧管理硕士，俄罗斯圣彼得堡州立大学文化发展国际研修学院的副教授和国际关系专业的系主任。她主要研究方向是戏剧管理和文化政策。在教学和研究的同时，她参与了多项文化咨询的活动。过去的十年，她经营和管理一个名叫“Monplaisir”的剧院。目前，作为一家独立的戏院老板，她还经营众多国际文化艺术的交流项目。

           瑞奇.丹尼斯:   (J. Dennis Rich)：博士，美国伊利诺斯州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分院的艺术娱乐和媒体管理系主任，芝加哥艺术政策中心主席，也是艺术中心的创建者和前任执行官。国际艺术管理行业联合组织的咨询师、研究员、讲师。奥地利国际文化和管理中心、德国波茨坦和俄罗斯彼得堡国际研修学院的客座教授。在艺术管理方面有着资深的专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