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人生的亲证》是阐述“神性”的一本书,“神性”的最高意义是爱和行动,这似乎与大乘佛教的观点相似,而整本书都很明显地传达出“宗教是很乐观的”的信息。
泰戈尔反对那些与世隔绝的个人修行者,认为他们可能会获得快乐,但无法传播快乐,这样并不“完整”。
泰戈尔很强调行动,强调在行动中感悟“神性”,在行动中体验爱、传播爱。他的思想可以说是很纯粹、很地道的东方性宗教思想,但与寺院不同的是他不是一种僵化的思想,他认为宗教戒律与宗教不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他主张在束缚中获得自由,他并不反对束缚,而是主张把束缚内化、溶化。
正如孔子说的“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泰戈尔认为束缚是必需的,这是人追求自由的必须条件。
吟唱:在浪漫的年代
——谨以此献给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人生的亲证》
马争朝
1
一位天堂的使者,带着燕子的呢喃,翩翩舞进我的世界,丁香花开了!
夜真的使人沉醉,晚风幽幽漫过湖面,扁舟轻摇,我披散着长发找寻我心爱的少女,听着横笛里飘出的牧歌。
2
清晨,还残留着遗梦,我来到故园。
啊!我的心被树叶子抚摸着,可爱的小精灵,你的生命里定会没有秋天。
露珠晶莹剔透,就像星星一样闪烁着自己惊奇的目光。清晨,难道有人来这里了吗?我固执得像个孩子,一直向前走,露珠弄湿了我的草鞋,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我禁不住诱惑。
激动而固执地一直向前走!
3
阳光抚摸着你的面颊,晨风为你扎麻花辫,你幸福地哭了。我就是那尾随其后的孩子,我多嫉妒阳光和晨风啊,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随便地接近你?
我心爱的人儿!我愿化作阳光,我愿化作晨风,为了能走近你。
你洒下一路歌声,银铃一般响过让我向往让我伤心的园子。百灵呵,你轻轻地落在叶子上,露珠一颗颗洒落,我用双手捧住一滴,让他和我幸福的泪水融合,润湿我的心灵。
4
我久久地凝视着你,你黑黑的眸子里浸满了泪水,我像圣徒一样虔诚地吻着你已闭上的眼睛……你不属于尘世,世间运动的万物与你无关。
你悠悠地摘下一片叶子,含在嘴中,让风化的露液洗净自己洁白的牙齿。叶子,在神秘的宫殿前祈祷。
你捧着叶子,轻轻一吹,弯着腰看她飘飘而下,让你看呀,让你高兴,所有鸟儿都为你鸣唱自己的渴慕,连小松鼠也蹦蹦跳跳,今天不去踩苔藓了,只在你周围,不、不,永远都不去!
5
我真幸运,你在一幅画像后面俯视我。我像迷途的孩子一样在书堆中找你,我真傻啊,书堆是山,你是蔚蓝天际中飘忽的白云。我愿是太阳把你融化,我愿是乌云把你吞没……
忽而一阵风,你飘走了。我愿浪迹天涯,找你一生……
你忽而又变成雨落下,我张开双臂,想抓住你,拥抱你;我张开双嘴,想含住你,想咽下你。
6
你像一条小河在村庄前汩汩流过,在月光下你更妩媚,更闪烁粼粼,我在石头上聆听你悦耳的笑声。
夜风习习,驾条小舟在河中顺水而下,我轻轻摇着桨橹向你诉说我的心事。
夜深了,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劝我回去披件衣服,怕我着凉。我像孩子一样任性,大闹着不肯回去。
我累了,你轻轻地拂着我的面颊,洗干净我白天中的尘垢,我第一次这么干净。
你轻轻地笑了,仍然不停地向前流动着。
7
我拿着锄头带着斗笠,挽起裤腿,望着一地稻田,我的食粮呵,我秋后的父亲!蛐蛐在星光下纤綣长鸣,我除着芜草不知岁月将走向何方。
不知不觉,你漫过了田地的沟沟洼洼,一股腥鲜的泥土气味扑鼻而来,你轻轻地凑到我耳畔,说今年一定丰收。
我问问稻穗,说真是这样!
我怎样感谢你啊,我为你筑座堤坝,在堤上栽满柳树,在塘中种遍芙蓉。垂柳依依,芙蓉婷婷。你奔波了好久,停下来歇歇吧!这些都会为你作伴的。
8
我让鱼儿倾听你梦中的呓语,你含羞地瞋了鱼儿一眼,鱼儿摇摇尾巴,滴转着黑黑的眼睛顽皮地游走了。
我在堤坝上陪伴你,看着你醒来,看着你入睡;嗅着你淡淡的清香,听着你悠悠的歌谣。
9
月光如水,你的巧手把它做成轻盈的纱衣,把自己象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不胜娇羞。
柳条儿为你轻轻地拂去世间的尘土,芙蓉为你淡淡地涂上天堂的胭脂,你在梦的天堂里翩翩起舞。
忧郁的诗人,渴盼着灵性的疾风捎给你一份大海一样深远和蔚蓝的情书,留作你出嫁时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