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戏中不可或缺的交响音效
众所周知,京剧(传统剧目)的乐队,“自从盘古开天地”,主要是采用“三大件”(即:京胡、京二胡、月琴)来伴(演)奏的,最多是根据剧情、演员、流派特色的需要,加上阮、三弦、笙等少量的民乐,加以烘托剧情气氛和突出人物特色,最多的乐队(文武场)不超过十人左右。所以,它的演(伴)奏音效就显得过于单调、干枯、没有生机和活力了,对剧中人物的塑造和剧情的发展以及气氛的烘托和表现就尤显不足和缺憾了。当然,这也和京剧“演的是角儿”、“听的是腕儿”,而不太注重乐队伴奏和讲究音效等不无关系。我认为,如果用创新和发展的眼光,站在时代和时尚的前沿来审视京剧舞台的综合艺术表现形式,不免就能够看出他的不足和欠缺之处了。
面对京剧传统剧目和早期的现代剧目(现代戏)在乐队的组成、伴奏和音效的表现形式上长期滞后的陈规,八个样板戏率先引爆了两百多年的“沉寂”,冲破了京剧艺术多年来固守陈规的“旧俗”, 顶着当时戏曲界对样板戏“不伦不类、非驴非马、话剧加唱”等等保守主义的讥讽、甚至谩骂,大胆引入和吸收了西洋的交响乐队,借助并充分利用其完整的声部、多元的配器、立体的合旋、恢宏的气势,使整个剧情在音效上得以非常完美的体现,并以其交响乐队那不可替代而又极具感染、穿透、震撼力的强势,令传统京剧乐队的“三大件”望而兴叹和望尘莫及。这一重要的改革,不仅使京剧现代戏发生了空前的、颠覆性的、可喜的改革与变化,并且给京剧现代戏注入了丰富多彩的音乐语汇和完美、鲜活、永恒的艺术表现和生命力。
可想而知,今天的京剧乐队的音乐演(伴)奏,尤其是在表现近代和现代题材的时候,面对舞台上电脑遥控、立体多变、时尚亮丽的布景、灯光、音响、道具、服装以及丰富多彩、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假如还是运用古老的“三大件”来伴奏,音乐塑造上严重失衡的舞台效果就尤显美中不足了。那样,无论他的剧本、剧情再好、导演、演员再优秀,恐怕也是一个令人遗憾的败笔,更不能称其为一个完整和完美的高雅艺术。
回顾《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海港》以及《杜鹃山》、《平原作战》等闪烁着时代辉煌的样板戏,那一出出极具完美艺术表现力和鲜活的艺术生命力的艺术作品,是与其完美的音效密不可分的。而从那以后至今的现代剧目中,无不有交响乐队的加盟,这也正是它那毋庸置疑和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所决定的。所以说,京剧现代戏引入交响乐队,使之顺应时代的发展,走向更加完美,满足时代消费群体的需求,是样板戏不可磨灭的创举、创新和功绩。
今年,国家京剧院的两台现代大戏,张火丁的现代戏《江姐》和于魁智、李胜素的现代戏《走西口》,以及最近江苏省演绎集团有限公司的大型现代京剧《飘逸的红纱巾》等等,均不同规模的使用了交响乐队伴奏。在此,暂不去评论这几个戏的剧本、导演、演员、服装、布景、道具、化妆、灯光如何,就他的音乐效果来讲,的确是完美、鲜活、生动的。京剧本色的“三大件”加之交响乐队(不论数量多少、阵容大小)的加盟,使整个剧情与演出的音效,发生了质的变化。从而也充分彰显出交响乐在整个剧目表现中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想,京剧艺术引入交响乐队,是两百多年来古老的京剧艺术最大的一次创新和改革,也是京剧艺术“洋为中用”的成功典范。他不仅使京剧现代戏发生了空前的、颠覆性的、可喜的改革与变化,并且给京剧现代戏注入了丰富多彩的音乐语汇以及完美、鲜活、永恒的艺术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