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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汾水到晋祠
[ 2016/11/22 9:12:00 | By: 乔宗玉 ]
 

 

假若不到汾水,我是决计想不到金末元初“一代文宗”元好问那首因金庸小说而流传甚广的《摸鱼儿·雁丘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便是写于此。那一年,元好问16岁,于赶考路上,遇见一位捕雁者。他听闻了一只大雁被捕杀后,另一只大雁悲鸣不已,投地而死的事。善良的元好问买下两只大雁,葬于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并且写下中国古典情诗的经典之作——《摸鱼儿·雁丘词》。继16岁写下《摸鱼儿·雁丘词》之后,元好问在词的创作上未再有超越,可以说,他是一位少年天才。千年以后,人们能记住元好问,也是因为这首词。

过汾水时,元好问亲手垒的“雁丘”自然无处寻觅,黄沙、煤渣、雾霾漫天弥漫。那些从外地高价移植过来的绿植,艰难地在黄土地上扎根,被干巴巴的泥土困锁,自强不息。我想,在元好问的年代,或许黄土高原也不是这样的风景,或许也是和今天的江南一样,青山绿水。由于人类长期对大自然的破坏,才会变成今天寸草不生的样子。

说起来,元好问是北魏拓跋氏的后代,鲜卑血统,家族在移居中原后,接受汉文明的熏陶,不断汉化。这一类家庭出来的才子,往往既有少数民族的真情热血,又有汉人的文学修养,譬如在山西蒲州普救寺和相国小姐崔莺莺发生一段风流韵事的唐朝元稹、将元缜的《莺莺传》改写为杂剧《西厢记》的元朝王实甫,都是汉化的少数民族。元好问在金亡之后,不再出仕,表示对金朝的忠贞,这也是汉化的表现——不事二主。

关于元好问的爱情、婚姻、家庭,史料无记载,他是否有过“生死相许”的爱情,就无法得知了。他活了67岁,在古代算是高寿了,到最后,一切归于平淡,“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16岁偶遇一双殉情的大雁,让元好问留下千古不朽之作。这便应了我的一位中文系才子叔叔说的,人这一辈子,总得留一篇文章传世,才有意义吧。

我仰头望那灰蒙蒙、翻滚着尘埃的天,见不到大雁,“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年年北雁南飞,冬去春来,“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那种永失我爱的孤绝,不论是大雁,还是人,感受都是相同的。汉族男性更注重建功立业,情诗多半写给青楼女子;少数民族男性倒是有真性情,相对把爱情看得很神圣,在元好问之后,清代满族文人纳兰性德的爱情诗词,“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登峰造极。

金庸小说只用了《摸鱼儿·雁丘词》的上半阙,它的下半阙,亦是无比悲怆、感人的。“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有一种“招魂”之感。“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见到此句时,我疏忽间泪水盈眶。千秋万代之后,眼前的繁华,皆是黄土一,所以“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金庸笔下,那些情感失意女子李莫愁、郭襄、周芷若、程灵素们的执著,最终化成人间无尽的唏嘘。

沿着汾水,到了晋祠。因为初中课本《晋祠》,我对晋祠抱有美好的向往。到了那儿,虽然依旧雾霾重锁,但也挡不住古木参天的蓊郁。周柏唐槐、盘龙木雕、鱼沼飞梁,在北方园林景观中,晋祠也算是很有特点的。它最吸引我的,是圣母殿那个半面忧伤半面含笑的侍女像,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在笑容背后,常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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