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端传》是一篇反腐倡廉的好教材
老头子 发表于 - 2010-3-31 9:34:00

“吕端大事不糊涂”一言久有耳闻,由于平时对历史人物并不十分关注,仅知吕端是宋朝人,曾做过宰相之类高官,至于其他便知之不多。闲暇之时,查找并阅读了《吕端传》,读后感触颇深。

吕端(935-1000),字易直,北宋幽州安次 (今河北廊坊安次区) 人。曾在宋太宗赵炅(jiǒng)、真宗赵恒两朝做过宰相。吕端大事不糊涂一语源出宋太宗,太宗对吕端做过多方面考察,认为吕端人品好,准备任命吕端为宰相,这时有人对太宗说起吕端为人糊涂的话,太宗当即回答说:“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因此决意任命吕端为宰相。

品读《吕端传》,在国家大事面前,吕端勇于负责,明于决断,一个封建王朝杰出政治家的形象跃然纸上,而传中所记的“小事”,更加体现出吕端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宽广胸怀。通观吕端的一生,我们不难明白吕端为什么能够在历史上享有盛誉而彪炳千秋。

太平兴国四年(979),宋太宗亲征北汉,叫秦王赵廷美(宋太宗之弟)留守东京,吕端力劝秦王廷美随太宗北征,充分表现出吕端对上层统治集团内部复杂关系的洞察力。

公元990年,党项族人李继迁在甘肃、宁夏、陕北一带建立西夏政权,时扰宋朝西部边境。当保安军(当时的行政区域,相当于州或府,现在陕西的志丹县)奏报抓获了李继迁之母时,太宗欲诛之,且独召寇准与谋,吕端得知,立谏太宗,要求置于延州使善养视之,“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太宗用其策,其母后病死延州,继迁死,其子竟投诚,吕端的这项策略对于国家的安定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太宗去世,宫廷内侍王继恩欲废太子,阴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胡旦谋立故楚王元佐。在这种情况下,吕端挺身而出,智囚政变者王继恩于室,面折李皇后于宫,最后拥立真宗为帝,从而避免了一次因宫廷政变而引发的政治动乱。

在大政方针上,吕端坚持原则,力挽狂澜。而在所谓的小事上,他也表现出了非凡的器量与品质。初,吕端因秦王府亲信小吏非法购买竹木受牵连贬商州司户参军,虽几经贬谪,端却毫不介意,从不汲汲于名利的追求。后来当寇准提升到同吕端一样的参政知事(相当于副宰相)时,吕端自请居于寇准之下,且“谦让不自当”。太宗决意相端之时,曾作《钓鱼诗》,诗中有“欲饵金钩深未达,溪须问钓鱼人。”以吕尚比吕端,可见太宗对吕端的倚重和信任程度,而吕端和诗回答:“愚臣钩直难堪用,宜问濠梁结网人”,以钓鱼无术来比喻自己不堪宰相之重任,请求太宗另访贤达。吕端历官将近40年,“太宗犹恨任用之晚。”并出手札戒谕:“自今中书事必经吕端详酌,乃得闻奏。”

“端为相持重,识大体,以清简为务。”“有器量,宽厚多恕”“善与人交,轻财好施,未尝问家事”。一个“未尝问家事”把吕端有权未与子孙谋的公而忘私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由于吕端不蓄资产,其子藩、荀、蔚、蔼均贫匮,迫于婚嫁,甚至抵押掉了他们赖以生活的住宅,真宗时,皇帝从私人的财库中纳钱五百万赎还之,才使他家偿清了积欠很久的债务。这一点足以证明吕端的为官清廉。对比当今所暴露出来的一些“大官大贪”“小官小贪”的现实真是一个鲜明的对照。当有人中伤陷害吕端时,他从不依仗权势进行报复,而且自奉“直道”无所愧畏,泰然处之,这些事看似“小事”,看似“糊涂”,于“糊涂”中真正地见到了吕端的清廉和清醒、识大体和讲原则。

品读《吕端传》,使我们从古代人物中见到了一些弥足珍贵的品质和精神。吕端廉洁自律,以国事为重,应该是我们全体公务员从政为官的楷模和榜样,封建时代的古人尚且能够如此,我们新时期的国家公务员应该也可以从古代的贤哲人士那里汲取更多的养分。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吕端传》完全可以作为我们国家公务员队伍进行反腐倡廉教育的一篇好教材。

 

 

【附】《吕端传原文 (选自《宋史》卷二百八十一)

吕端字易直,幽州安次人。父琦,晋兵部侍郎。端少敏悟好学,以荫补千牛备身。历国子主簿、太仆寺丞、秘书郎、直弘文馆,换著作佐郎、直史馆。

太祖即位,迁太常丞、知浚仪县,同判定州。开宝中,西上阁门使郝崇信使契丹,以端假太常少卿为副。八年,知洪州,未上,改司门员外郎、知成都府,赐金紫。为政清简,远人便之。

    会秦王廷美尹京,召拜考功员外郎,充开封府判官。太宗征河东,廷美将有居留之命,端白廷美曰:“主上栉风沐雨,以申吊伐,王地处亲贤,当表率扈从。今主留务,非所宜也。”廷美由是恳请从行。寻坐王府亲吏请托执事者违诏市竹木,贬商州司户参军。移汝州,复为太常丞,判寺事。出知蔡州,以善政,吏民列奏借留。改祠部员外郎、知开封县,迁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使高丽,暴风折樯,舟人怖恐,端读书若在斋阁时。迁户部郎中、判太常寺兼礼院,选为大理少卿,俄拜右谏议大夫。

    许王元僖尹开封,又为判官。王薨,有发其阴事者,坐裨赞无状,遣御史武元颖、内侍王继恩就鞫于府。端方决事,徐起候之,二使曰:“有诏推君。”端神色自若,顾从者曰:“取帽来。”二使曰:“何遽至此?”端曰:“天子有制问,即罪人矣,安可在堂上对制使?”即下堂,随问而答。左迁卫尉少卿。会置考课院,群官有负谴置散秩者,引对,皆泣涕,以饥寒为请。至端,即奏曰:“臣前佐秦邸,以不检府吏,谪掾商州,陛下复擢官籍辱用。今许王暴薨,臣辅佐无状,陛下又不重谴,俾亚少列,臣罪大而幸深矣!今有司进退善否,苟得颍州副使,臣之愿也。”太宗曰:“朕自知卿。”无何,复旧官,为枢密直学士,逾月,拜参知政事。

    时赵普在中书,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岁余,左谏议大夫寇准亦拜参知政事。端请居准下,太宗即以端为左谏议大夫,立准上。每独召便殿,语必移晷。擢拜户部侍郎、平章事。

    时吕蒙正为相,太宗欲相端,或曰:“端为人糊涂。”太宗曰:“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决意相之。会曲宴后苑,太宗作《钓鱼诗》,有云:“欲饵金钩深未达,溪须问钓鱼人。”意以属端。后数日,罢蒙正而相端焉。初,端兄余庆,建隆中以藩府旧僚参预大政,端复居相位,时论荣之。端历官仅四十年,至是骤被奖擢,太宗犹恨任用之晚。端为相持重,识大体,以清简为务。虑与寇准同列,先居相位,恐准不平,乃请参知政事与宰相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太宗从之。时同列奏对多有异议,惟端罕所建明。一日,内出手札戒谕:“自今中书事必经吕端详酌,乃得闻奏。”端愈谦让不自当。

    初,李继迁扰西鄙,保安军奏获其母。至是,太宗欲诛之,以寇准居枢密副使,独召与谋。准退,过相幕,端疑谋大事,邀谓准曰:“上戒君勿言于端乎?”准曰:“否。”端曰:“边鄙常事,端不必与知;若军国大计,端备位宰相,不可不知也。”准遂告其故。端曰:“何以处之?”准曰:“欲斩于保安军北门外,以戒凶逆。”端曰:“必若此,非计之得也,愿少缓之,端将覆奏。”入曰:“昔项羽得太公,欲烹之,高祖曰:‘愿分我一杯羹。’夫举大事不顾其亲,况继迁悖逆之人乎?陛下今日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若其不然,徒结怨仇,愈坚其叛心尔。”太宗曰:“然则何如?”端曰:“以臣之愚,宜置于延州,使善养视之,以招来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而母死生之命在我矣。”太宗抚髀称善曰:“微卿,几误我事。”即用其策。其母后病死延州,继迁寻亦死,继迁子竟纳款请命,端之力也。进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

    太宗不豫,真宗为皇太子,端日与太子问起居。及疾大渐,内侍王继恩忌太子英明,阴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胡旦谋立故楚王元佐。太宗崩,李皇后命继恩召端,端知有变,锁继恩于阁内,使人守之而入。皇后曰:“宫车已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今始弃天下,岂可遽违命有异议邪?”乃奉太子至福宁庭中。真宗既立,垂帘引见群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群臣拜呼万岁。以继勋为使相,赴陈州;贬昌龄忠武军司马;继恩右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旦除名流浔州,籍其家资。

    真宗每见辅臣入对,惟于端肃然拱揖,不以名呼;又以端躯体洪大,宫庭阶稍峻,特令梓人为纳陛。尝召对便殿,访军国大事经久之制,端陈当世急务,皆有条理,真宗嘉纳。加右仆射,监修国史。明年夏,被疾,诏免常参,就中书视事。上疏求解,不许。十月,以太子太保罢。在告三百日,有司言当罢奉,诏赐如故。车驾临问,端不能兴,抚慰甚至。卒,年六十六,赠司空,谥正惠,追封妻李氏泾国夫人,以其子藩为太子中舍,荀大理评事,蔚千牛备身,蔼殿中省进马。

    端姿仪瑰秀,有器量,宽厚多恕,善谈谑,意豁如也。虽屡经摈退,未尝以得丧介怀。善与人交,轻财好施,未尝问家事。李惟清自知枢密改御史中丞,意端抑己,及端免朝谒,乃弹奏常参官疾告逾年受奉者,又构人讼堂吏过失,欲以中端。端曰:“吾直道而行,无所愧畏,风波之言不足虑也。”

    端祖兖,尝事沧州节度刘守文为判官。守文之乱,兖举族被害。时父琦方幼,同郡赵玉冒锋刃绐监者曰:“此予之弟,非吕氏子也。”遂得免。玉子文度为耀帅,文度孙绍宗十余岁,端视如己子,表荐赐出身。故相冯道,乡里世旧,道子正之病废,端分奉给之。端两使绝域,其国叹重之,后有使往者,每问端为宰相否,其名显如此。

    景德二年,真宗闻端后嗣不振,又录蔚为奉礼郎。藩后病足,不任朝谒,请告累年,有司奏罢其奉,真宗特令复旧官,分司西京,给奉家居养病。端不蓄赀产,藩兄弟贫匮,又迫婚嫁,因质其居第。真宗时,出内府钱五百万赎还之。又别赐金帛,俾偿宿负,遣使检校家事。藩、荀皆至国子博士,蔚至太子中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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