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拔官员重德行, 夷吾遗语值连城。 劬劳理应多褒奖, 过失轻微少批评。 必要危难夸本色, 无须小节太分明。 是非善恶严区别, 青史自然垂美名。
襄王追念管仲定位之功,今又有和戎之劳,乃大飨管仲,待以上卿之礼。管仲逊曰:“有国高二子在,臣不敢当。”再三谦让,受下卿之礼而还。是冬,管仲病,桓公亲往问之。见其瘠甚,乃执其手曰:“仲父之疾甚矣。不幸而不起,寡人将委政于何人?”时宁戚宾须无先后俱卒,管仲叹曰:“惜哉乎,宁戚也!”桓公曰:“宁戚之外,岂无人乎?吾欲任鲍叔牙,何如?”仲对曰:“鲍叔牙,君子也。虽然,不可以为政。其人善恶过于分明。夫好善可也,恶恶已甚,人谁堪之?鲍叔牙见人之一恶,终身不忘,是其短也。”桓公曰:“隰朋何如?”仲对曰:“庶乎可矣。隰朋不耻下问,居其家不忘公门。”言毕,喟然叹曰:“天生隰朋,以为夷吾舌也。身死,舌安得独存?恐君之用隰朋不能久耳!”桓公曰:“然则易牙何如?”仲对曰:“君即不问,臣亦将言之。彼易牙、竖刁、开方三人,必不可近也!”桓公曰:“易牙烹其子,以适寡人之口,是爱寡人胜于爱子,尚可疑耶?”仲对曰:“人情莫爱于子。其子且忍之, --摘自《东周列国志》第二十九回“晋惠公大诛群臣,管夷吾病榻论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