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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国语一先王耀德不观兵
2009-12-10 14:44:00

我读国语一先王耀德不观兵

我读

国语第一个故事,给我感觉最闪亮的思想是:“先王耀德不观兵”。

那就是说要彰明自己的道德而不显示和夸耀武力。

这里说的“王畿内是甸服,王畿外是侯服,侯服外是宾服,夷蛮地是要服,戎狄地是荒服。”

可参看最早的《尚书?禹贡》里关于“五服”的内容:

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

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那么,他们的职事与分担的责任分别是:

甸服的日祭,侯服的月祀,宾服的时享,要服的岁贡,荒服的要朝见天子。

根据这样的规定,如果做不到或者做不好,那首先:

甸服有不行日祭的天子就修省自己的诚意。

侯服有不行月祀的天子就修明自己的号令。

宾服有不行时享的天子就修明法典。

要服有不行岁贡的天子就修明名号尊卑。

荒服有不行朝见天子礼的天子就修明德行。

在依次内省修明后但还有不行的就要修明刑法。

于是才有惩罚不祭,讨伐不祀,征讨不享,谴责不贡,告谕不朝的行动。

这样的行动,都是首先在检点和内省天子自己的道德与行为的基础上作出的,那么谨慎,那么严密,那么有理,看来我们的祖先是多么地重德行而慎用兵啊!这是先王的遗训。

可惜,这故事中的周穆王不听谏劝,除去所得了了的几头白狼、白鹿以外,弄得个从此荒服地诸侯不来朝见天子的可笑后果。

 

我译:

卷一 周语上

祭公谏穆王征犬戎

周穆王将征讨犬戎,祭公谋父谏劝说:“不可以。先王彰明道德不显示武力。这武力收敛但适时而动,动就有威力,显示就玩忽,玩忽就没有威慑。所以周文公的颂诗说:‘干戈收藏好,弓箭装进囊。我求好德行,遍施于华夏,周王保永长。’先王的对百姓啊,端正他们的道德而敦厚他们的品性,广开他们财路而使他们有称心的器用,明确利害所在,用礼法修养他们,使趋利而避害、心怀恩德但畏惧威严。所以能够保证基业世代相传而壮大。

“早先我先王世代任农官来服事于虞夏。到夏朝的衰落啊,丢去农官不务农事,我先王不窋因此失去他的官职自己窜流到与戎狄接邻的地方,不敢荒废祖业,常养他的德行,继承先人业绩,坚守祖先典则,日夜勤勤勉勉,守护敦厚笃诚,敬奉忠诚信义,世传承载美德,不会辱没先人。到了武王,光大先人的光明而增之以仁慈和善,敬神灵保百姓,神人莫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众,百姓无法忍受,欣然拥戴武王,直到出兵商郊牧野。是先王不尚武啊,勤于体恤百姓忧患而革除他们的祸害啊。

“这先王的规制,王畿内是甸服,王畿外是侯服,侯服外是宾服,夷蛮地是要服,戎狄地是荒服。甸服的日祭,侯服的月祀,宾服的时享,要服的岁贡,荒服的要朝见天子。每天的祭、每月的祀、每季的享、每年的贡、一生一次的见天子礼,先王的训诫啊。甸服有不行日祭的就修省自己的诚意,侯服有不行月祀的就修明自己的号令,宾服有不行时享的就修明法典,要服有不行岁贡的就修明名号尊卑,荒服有不行朝见天子礼的就修明德行,依次内省修明后但还有不行的就修明刑法。于是呀有惩罚不祭,讨伐不祀,征讨不享,谴责不贡,告谕不朝的;于是呀有惩罚的刑法、有攻伐的军队、有征讨的武备、有谴责的辞令、有告谕的文辞。颁布法令文告后但还不行的,就更加修明于自己德行但不劳民远征,所以近处诸侯没不听从的,远处诸王没不服的。

“如今,自从大毕、伯士的离世啊,犬戎君王按荒服职责来朝见天子,天子说‘我一定以不享的罪名征讨他’,并且向他炫耀武力。这难道不是废了先王的遗训而使天子礼败坏吗?我听说那犬戎君敦厚纯朴,遵守先人德行而固守不变,他们是有能力抵御我们的呀。”

周穆王不听,就征讨他们,获得犬戎进贡的四匹白狼、四头白鹿回国,从此荒服地的诸侯不来朝见。

 

原文:

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是故周文公之颂曰:‘载櫜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先王之于民也,懋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

“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弗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

“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 ,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王则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增修于德而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

“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夫犬戎树惇,帅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

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龚国富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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