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那个叫做小宁的姑娘又来电话催问我何时去她的球场打球。不是我以前的同事老宁,这是个高尔夫球会的客户经理。第一次接电话我以为是推销会员卡的,第二次她跟我核对身份信息,我意识到不是闹着玩,再三追问她从哪里得到我的资料,人家就是不透露。小宁说,她的某个客户是我的朋友,给我办好了球杆和行头,交足年费,只管去玩。小宁说高尔夫的几个字母表示草地、氧气、阳光和脚步,有益身心。去年LG给我买了全套球杆和“湖畔青蛙”的会员卡。我兴冲冲地骑车前往,门口的保安认为我是送货的,死活不让我进。我深切认识到这种娱乐场所不是我们无产者来的地方,再也没去过。这次不是LG,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友,而且是深知我脾气的好友。
强国是我大学时代的好友,他看了我的博客,说要陪我钻研一下摄影。我眼看他新买了越野车,新买了可以直接拍礼花燃放的佳能7D,还探好了一处可以拍野鸭的湿地。强国说,在湖边先把长焦短焦架好,点燃个鞭炮,然后拍下野鸭惊恐而起的瞬间。他说我们俩都会有好作品。
康泰跟我和强国曾属一个小圈子,是个有学问的穷人,初春时给我批过运程,送我表字“含山”和堂号“畅远”。康泰好酒,是那种收购烟酒小店的主顾。他收到一瓶八十年代的董酒,要等我一起配几样小菜共享了它。
整个夏天我都过着半退休的生活,精读汉儒典籍、在新浪UC里面唱样板戏、自己做炸酱面罗宋汤、骑车绕四环路、傍晚在荷塘边等晚霞等等,二十多年来从未这样悠闲,不劳而获的感觉也让我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