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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日子》,说爱情如云雾中 (浏览次数:831)
发表于2013/1/2 19:31:00

《云上的日子》,说爱情如云雾中

 

       伊克昭

 

《云上的日子》,是1995年由意大利名导、十多的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坐在轮椅上,亲自操机,所以影片中的大多数镜头都是小仰视的。他以散淡的叙事,零碎的情节组成的这部影片,故事来源是他上世纪70 年代写的小说。他的坚持,他的韧劲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他说:“每次心力交瘁完成一部电影时,我便开始构思下一部作品,这是我唯一可做的事,也是我唯一懂得做的事。我开始尝试界定这下一部作品,最难是集中思想不作任何阅读,不让自己被干扰。陷入沉默与黑暗,在黑暗中,现实被燃亮;在沉默中,外界的声音逐渐渗入。我相信万物里有一种动力,驱使我前行。它是生命,过去和未来的源泉,但我们却每每停留在现在,然后骗自己以为与世界同步变化,恐怕是冥顽不灵的我们 不断原地踏步。我不知道为何说这些,请勿误会,我非哲人,相反,我只是个懂得映像的人。只有拍摄时,我才发掘出现实,把事物的外貌拍下来并放大,我发掘背后的东西,除这事我一生中再无其他成就。”他在这部影片中,用摄影构图、节奏、音乐、蒙太奇等电影的技巧、手法,让我们在109分钟的观看时间内感受美。 

  《云上的日子》,是一部表现爱情的影片。安东尼奥尼将这或有来龙却没有去脉,或者有去脉却没有来龙的四个爱情故事,由一位电影导演飞往世界各地寻找电影感觉串在一起拍成的。它说爱情在云雾中,不论它是什么样的爱情:有爱无性、有性无爱、有性有爱、无性无爱的。这“云上”不是云端之上,不是超越,而是在其中,而是“云雾”之间。正如“早上”“晚上”,是说“早间”“晚间”一样。

  爱情,其实是你的飘荡的情雾和我的飘荡的情雾相遇了,相吸引了,就黏结在一起产生了情感——爱情,其实爱情永远在情雾中,永远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百人百性,不同的性情会产生不同的情况,不可统一,也不可借鉴、复制,无迹可找,无轨可寻,只有大致的相似,没有绝对的相同。影片故事的表面看它似无主线,其实以对爱的各种内在之逻辑关系巧妙地把它们串了起来。

先说有爱无性的故事一,是柏拉图式的吧:费拿拉小镇的故事。四处流浪的工程师施凡诺邂逅了一个漂亮的女教师卡门,他改变了行程落脚在一美丽的小镇上,两人借宿在同一家小旅馆里,虽然拒绝了他的吻。两人在激情的相盼中度过一夜,翌日凌晨施凡诺去寻卡门,女子却不知踪迹了。直到三年以后,两人在一家电影院里相遇,爱的激情重新燃起,相拥相吻,然而施凡诺却选择了对肉欲的逃避。为什么他要逃避肉欲呢?因为卡门的一句话。卡门告诉他:我跟一个男人同居过一年,十天前他写了一封信给我:“我记在心里。”他说的是味道 有些味道会永远贴着你的肌肤,“我仍可闻到你肌肤的味道。”这话刺激了施凡诺的神经,他不愿意和别人同居过的女孩做爱,所以临到肌肤之亲的时候,抽身而去。这或许是为他自己有愚不可及的男子的傲慢,或是他所处城市的还有古老的愚昧的处女情结,正如现在的某些人一样,如前些时,广州一五星级酒店举行的为11位身家上亿的单身企业家海选老婆,吸引了超2800名女士报名,其中声称身家百亿的一位征婚富豪,要求女方形象美丽、必须是处女。施凡诺一直深爱着那个他从未拥有过的女孩,但选择了离开。精神之爱是纯洁的,永恒的铭刻心中。

  再说有性无爱的故事二,有时候性就是为了某种宣泄和逃避:海滨小城的故事。海边漫步的导演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的眼神毁灭而迷乱。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连刺12刀,被判三个月的刑期。“你使我想起了某个人。”“谁?”导演问。“我还不能确定。”其实想起的是因为要性侵她,被她杀死的父亲。因为她想起了父亲,觉得对不住父亲,不该杀死给了她生命的父亲,就和面前这个与她父亲年龄相近的人做爱,然后一个默默的离开,一个微笑着,眼神毁灭而迷乱。这只是一场露水情缘。有的人进入爱,或者性,只是为了一种满足,满足自己的某一理念与希望,或者满足家长和朋友们,以及世俗的要求。

接着讲述有性有爱的故事三,但爱和性随着日月旋转是会此起彼伏变化的,会演化出种种人间的烦恼与苦闷:在巴黎的故事。两对中年夫妇因为各自的原因把婚姻走到了尽头。一家的丈夫出差回家发现家里已经一片狼藉,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电话铃响了,他妻子告诉他已经把属于她的家具搬走了。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丈夫开门一看,我们发现来人先前我们已经认识,是那位因为丈夫有了外遇而苦恼他的妻子,她是看了报上的广告前来租这套公寓的。就在彼此尴尬着的时候,电话铃又响了,是女人的丈夫打来的,问你怎么把家具都搬走了?正如影片桥段中的台词:“我不明白,为何到处都是冒牌货,不只是画,还包括其他物件,衣服、行李箱、手袋、手表……”爱情、婚姻有时也是这样。现在这两个内心痛楚的人彼此慰藉在一起,是否会开始另一轮相爱、背叛、离异的怪圈,不得而知。人就是这样:没有得到的时候拼着命的想得到,得到后又不知珍惜,以至另外去寻找。真的,“我们劳碌奔波,以致失去了灵魂,应该停下来等一等,等我们以为无用的芝麻绿豆小事”,用心思考一下,和灵魂对一对话,确定如何把下一步走好。婚姻是两个人恋爱的继续,不是恋爱的结束与坟墓,应该让爱向更深、更广处发展,永葆爱的长青。

根据爱与性的元素排列组合,最后当然是无性无爱的故事四,轻轻地走开,带着遗憾:在教堂的故事里。雨夜,一个英俊的男孩被茕茕孓立于风中的一女子吸引了。他走过去与女子攀谈起来,爱上了这个姑娘,他跟着她,陪她在雨中走,走入教堂,而出来后继续陪她向前,扶起不慎滑倒的她,真挚的表达爱意。但是,被男子送回家中的女子却告诉他,“明天,我就要成为修女。”在关上她房门的同时,女子也向世上所有的男人关上了心门。噢,在男子对女子说“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会怎样”时,女子回答过“就像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是的,世界上有这样的男女,他们把自己的一生献给某一个专注的目标,舍身其中,宗教,和宗教一般的某一领域、事业、工作……

爱情是什么,是云雾中飘忽不定的水珠,可以以各种方式相聚,也会以各种方式分开,永远是不定式的,是个无理数。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从高处以哲理的思维,把不成答案的答案化在影片中叙述,令每一个人看后静静思忖。你会思忖每一个故事没有写出的原由和没有展示的后续,遐想吧,爱情的万花筒里没有相同的图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这用写诗的跳跃来拍电影的,我们应该用读诗的办法填起它的空白,把平淡画面后的激烈场面挖掘、想像出来。艺术电影就这样,它像画、像音乐、像经典小说能带给我们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味,它更重要的是要探视人们的心灵。

至于有人说:电影是在不断观察、提问和幻想之后,通过艺术的手法在探求生活的真实,是这样吗?能达到这样吗?听导演如是说:每一个影像的背后 是另一个更为真实的影像 而在这个影像的背后还有一个 在这个后面还有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看不见的影像 那才是最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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