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头,报纸。
我,被一个词触动,一个遥远到没有记忆的词——上山下乡。
关于它,听到最多的是从父辈们的口中,那斑驳的往事、发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书柜里余华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巴金的《百年激流》……纵然如此,我不曾经历,以至无从体会,更无法言说。然而,我确知,“上山下乡”这一段岁月,是父辈们记忆中的青春,也是人生之路中一段难得的旅程,走过的人,逐渐学会了坚强、理智、忍耐和执著!
而今,我提起这个词,却是别有一片天地,也另有一盘滋味。
几年前,我,落脚在太行山下,成为一名年轻的群文工作者。一亩三分田,日日耕,月月锄,四季遍览河川秀丽,年年饱赏山野清风。适逢早春时节,桃花正开遍我的山岗,膝下的土地,正焕发着勃勃生机。
初一日,上山下乡,是在三月中,山高路远,村寨颇显清寒,田里的冬麦正伸展臂膀,矮矮的无法随风招摇。正月刚过,农家的火炕依然温暖,好像大嫂的柴未曾断过,我们仿佛还坐在年前的热炕上。只如今,我们是踏春而来,载歌载舞,祝福农家歌舞升平又一年。
又一日,上山下乡,是在四月中,一路上桃花争艳,梨花带笑,果然应了那句“人间四月芳飞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间,绿意盎然,花枝招展;田里,麦苗青青,水流叮咚。熟悉的农家院,锣鼓喧天,舞起腰肢,放开歌喉,唱开了当年头一季的五谷颂。
再一日,上山下乡,已是五月,田川交错山路弯,劳动号子响彻天。田里的妹子和阿嫂,山上的小伙和阿叔,这边唱、那边舞,唱开了地头的活水,也跳绿了山的脊梁。劳动的人一生爱着阳光、爱着雨露。从他们笑开的嘴角,我解读到了一种与土地亲近的喜悦,更读出了这片大地衍生出的爱、希望和幸福。
……
京南这一隅,太行山巍峨、健硕,碧草青葱,山野菜,山泉水,还有朴实的老乡亲;京南这一隅,从来大地是舞台,太行是背板,春来早,夏来早,唱的都是劳动歌,跳的都是丰收舞;京南这一隅,山歌悠扬……
上山下乡,一路行来,我们品味着本真、诚挚、纯朴和善良。
这就是我们上山下乡的感受,曾说与父辈们听,他们懂,他们喜悦,他们很怀念,他们还要,与我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