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乐乐章间掌声突兀，台上舞“天鹅”台下人开溜……

“小提琴女神”穆特在上海演出，有观众不停地用闪光灯拍照，把她拍恼了，“罢演”3分钟。类似的“案例”在上海的剧场里并不鲜见。不守剧场文明礼仪的观众，俨然成了演出市场的麻烦。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将有两万余场演出在上海的大小剧场上演，市民在剧场中文明或不文明的表现，都将在众多海内外客人面前放大。怎么办？在采访中，有读者提出了这样的观点：一方面观众要提高自身素质，而另一方面，剧场应该完善服务，靠“疏”而不靠“堵”，有效预防尴尬的发生。

掌声乱起  剧场很着急

剧场的掌声，一直是“剧场文明”的一个话题，但似乎说归说，做归做，掌声依然热情得不是地方。9月14日晚，明星版越剧《红楼梦》在美琪大戏院上演，这晚的演出集中了上海越剧院最优秀的中年明星，仅宝玉和黛玉就有3组：钱惠丽和单仰萍、赵志刚和方亚芬、郑国凤和王志萍。越是明星演员集中，越剧迷们越是努力为各自的“偶像”鼓掌，不管自己的偶像得了重感冒还是状态不佳，只要偶像开口，一律送上掌声，并且使足了劲，拍红了手，全然不顾周围观众的耳膜都快被震破。而等到其他演员上场，他们对台上的演出置若罔闻，不是吃瓜子，就是“咬耳朵”。观众们的情绪如此“分化”，掌声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全场鼓掌的场面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听中国戏曲时的掌声是乱的，听交响乐时，乐章之间的衔接部分不应有的掌声却没有“绝响”，业内人士在各种场合一次次的呼吁成为无用的“絮叨”。8月27日，谭盾和郎朗在上海大剧院合作演出钢琴协奏曲《火》。第二乐章是忧郁的抒情，细腻而缠绵，刚一结束，掌声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鼓掌的观众最后是被自己“惊”着了，虽然马上住手，但旋律间的忧郁气氛已被消解得无影无踪。

古典音乐的乐章间不鼓掌，这是国际惯例，媒体呼吁了无数次，但收效甚微。上海大剧院在古典音乐开始演奏前，用中英文在屏幕上多次显示“乐章间请勿鼓掌”的提示语，并告知观众该曲目的时长、分几个乐章等，以人性化的方式作提醒。业内人士认为这是个教人“入门”的“速成”办法，因为“观众懂行”是“剧场文明”的一大前提。而欣赏传统中国戏曲，讲究“边看边鼓掌边叫好”，观众的掌声是对表演者的尊重、赞赏与激励，观众既然去剧场看演出，就应该修炼艺术欣赏能力，学会在“节骨眼”上叫好。

拍照摄像  剧场很生气

今年3月19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在东方艺术中心演出新版越剧《梁祝》。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间，坐着一位30岁左右的女士。扮演梁山伯的茅威涛上场了，她拿出相机对着茅威涛一通猛拍。“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相机上耀眼的显示屏，都让观众的眼睛不时被她和她的相机所吸引。台上茅威涛在演戏，台下“茅迷”也在卖力“演戏”。服务员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举起“请勿拍照”的指示牌。当举牌时，那女士将相机往衣服里一藏，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演出；服务员一走，她又故伎重演。最后，服务员只得单膝跪在她面前，她才稍有收敛。

遗憾的是，这样的事并不罕见。剧场里不准摄影、摄像，这既是对演出的尊重，也是对演出版权的保护。很多剧场都制作了“请勿拍照”指示牌，见到哪位观众拍照，服务员就对着他让他看牌子。出示指示牌后，绝大部分观众会听劝导。但如果出现上述“茅迷”的行径，可能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请她离开剧场，保证绝大多数观众不受干扰。

迟到早退  剧场很伤心

今年8月30日，上海芭蕾舞团邀请柏林国家歌剧院芭蕾舞团的“天鹅”比阿特丽斯·诺普和“王子”德米特瑞·塞姆诺弗，与孙慎逸、范晓枫两位中国主演交替出场，演出英国国家芭蕾舞团的优秀版本《天鹅湖》。这个版本，堪称目前国内舞台“最美”的《天鹅湖》。然而，第四幕还未开始，就稀稀落落有观众起身，挤过窄窄的座位空隙，踩着红地毯，离开剧场。台上舞在跳，台下人在走，《天鹅湖》的美丽高潮被起起落落的人影冲撞得支离破碎。

对于剧场艺术的整体美，著名表演艺术理论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有过论述：“剧场艺术只有与观众一起互动，才能形成完整的审美。”观众的迟到、早退，对剧场艺术都是一种侵害。

有意思的是，东方艺术中心的管理者为消除这样的遗憾做过细心的努力，收到了很好的效果。那次是德累斯顿国家交响乐团首次来沪演出，全场音乐会只安排两个曲目：上半场是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下半场是贝多芬第五交响曲。这意味着，那些迟到半分钟的观众，就要“牺牲”半场音乐会。东方艺术中心与乐团多次交涉后，乐团同意在正式演出前加演8分钟的《魔弹射手》序曲。如此，迟到不久的观众也能欣赏到正式演出的两首曲目了。

有专家认为，这样的解决方法提供了一种思路，即解决剧场里的不文明问题，需要多方设法，能“体贴”观众的措施更有效果。

2008-10-09  来源：文汇报 作者：本报记者  张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