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河 左炳文 曙光
“文化灿灿古河间”，河北省河间市地处河北省中部，冀中平原腹地，是一座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曾有“京南第一府”的美誉。这片热土人文渊薮，名士奋兴，是“毛诗”（《诗经》）的发祥地，是最近被列为国家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西河大鼓”的发祥地，是“实事求是”这四个光辉大字的发祥地。传“毛诗”于后世的汉学者毛亨、毛苌，开创了隋唐画卷新风的隋代画家展子虔，人称“五言长城”的唐朝诗人刘长卿，宋代著名山水画家许道宁,“金元四大家”之首的金代医学家刘完素，以及近代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姜妙香、李多奎、金素秋，武术大师张占魁，西河大鼓赵派创始人赵玉峰，现代作家刘流、俞林，气功大师马礼堂，革命先烈刘亚生，爱国将领郭宗汾、赵锡璋，教育家郭贵瑄，当代活跃在文化艺术界的精英赵连甲、冯巩、李国盛、杨子纯等，都为河间增添了无限的光荣和骄傲。
得天独厚的人文地理条件，夯实了河间文化的基础，丰富了河间的文化艺术资源，造就了大批文化艺术人才和文艺爱好者。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精神文明的创建，为了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丰富和活跃群众文化生活，河间市委、市政府确立了“部门引导，群众参与，抓点带面，全面开花”的工作思路，努力为群众搭建施展才华的舞台，河间诗词协会、戏曲协会、音乐协会、作家协会、书画协会、摄影协会、曲艺协会、舞蹈协会、新闻协会以及各种民间花会、群众文化基地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现在已拥有会员和演艺人员12000余人，他们在河间的文化舞台上，各显其能，各尽其才，把河间的“文化大戏”唱得红红火火。
“翰墨书盛世，丹青绘壮图”，河间书画协会率先树起了第一杆大旗。成立伊始，即连续举办了“河间市第一、二届清风展”、“河间市残疾人书画展”，并组织会员参加了国外、全国、省、市书画展和一些重大赛事，其中有25人（次）获奖。协会先后结集出版了《河间市“新华杯”书画大奖赛作品集》、《河间市硬笔书画选集》等，并为11人正式出版了个人书画专集。
“借得毛公灵秀韵，河间大地涌诗潮”，作为毛公故里、“毛诗”的发祥地，“河间毛公诗词协会”不甘示弱， 5年时间，就已发展到18个分会，4000余名会员，全市20个乡镇、615个行政村村村有诗人，处处闻诗声。为给诗词作者搭建写作平台，协会创办了《毛公诗苑》会刊，使诗词爱好者们有了自己的“芳草园”。近两年来，河间多人多次荣获国家级诗词大奖，150名作者的3000多首诗词、楹联被国家、省、市级刊物刊用。令人称道的是，在河间，吟诗诵词不单单是文人雅士们的事，诗词进入了工厂，进入了机关，进入了校园，进入了寻常百姓家。“粱花入砚庄稼味，落纸出尘沃土香”，“身后仪从羊两个，门前哨卫树三棵”，“有雪聊清寒士目，无鱼怎慰钓翁肠”，一首首用满是老茧的手写出的带有故乡泥土芬芳的诗词，沾着晶莹的露珠，犹如一朵朵初绽的鲜花，在河间大地上争奇斗艳，竞相开放。中华诗词学会在河间考察验收“全国诗词之乡”期间，专家学者们几乎整天沉浸在“童叟朗吟风雅颂，干群争创画诗联，西河大鼓翻新曲，诗经村民承古贤”的浓浓氛围里。2005年11月，河间市成为全国第十四个、河北省第一个“全国诗词之乡”。
河间摄影协会是“文化大戏”的重要组成部分，会员已发展到1000多名，几年来，先后组织了“未成年人教育”、“老年风采”、“城镇风光”、“民间风俗”、“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逃薄ⅰ昂蛹湮幕帐醭晒钡榷啻未笮陀罢埂Ｆ渲小凹湍羁谷照秸だ?0周年”影展原定展出一个月，结果观众不让撤，又延展一个月，观众达10万余人。
“新歌唱出好心情，老歌唱出新水平”。近年来，河间市先后成立了“老来乐合唱团”、“夕阳红合唱团”、“社区合唱团”。合唱团唱出了欢乐，唱出了健康，唱出了团结、和谐和友爱，“团员”很快发展到300多人，由初建时的单一小合唱发展到大合唱、多重唱、多声部唱。这些平均年龄已是60多岁的老同志，除了积极参加全市组织的大型文艺活动，还多次深入到社区、机关、学校、敬老院慰问演出，他们开朗乐观的性格、昂扬向上的人生态度和不计名利、不怕辛苦的作风，深深地鼓舞了观众，振奋了人心。
河间的民间文艺进城活动已经连续搞了20多年，每年的正月十二上午，民间艺人们都早早地赶到城里，尽情地表演大鼓、狮子、秧歌、高跷、小车会、龙灯、铜管乐、旱船、跑驴等文艺节目。河间共有各种民间花会100多个，正月十二则是河间民间文化活动的一次集中而生动的展示。今年67个表演队、近3000名演员组成了庞大的演出队伍，城区主要街道人山人海，观众看得如醉如痴。震天的锣鼓、欢快的秧歌、气势威武的狮子舞、诙谐幽默的小车会……给全市人民带来了一道丰盛的节日文化大餐，充分展示了古城河间丰富多彩的民间艺术和全市人民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尤其是名闻遐迩、威震京津的河间大鼓，那震山憾岳的鼓声和变化无穷的鼓点，气势磅礴，震人心魄，火爆异常。每年的文艺进城活动，都把全市的“文化大戏”推向一个高潮。
作为西河大鼓的发祥地，河间培育出了赵玉峰、田荫亭、袁全印、刘世广、张金贵、李国学、张领弟、王维青等一大批西河大鼓表演名家和鼓词作家。2004年，张领弟演唱的西河大鼓《俺村的新事实在多》，获得全国第十三届“群星奖”。2005年，西河大鼓和河间歌诗一起被列入全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作为文化大戏的生力军，河间市的文学创作队伍不断壮大，创作成果丰硕，先后有《逐日》、《足痕》、《梦河》、《打囤》、《星星草》、《龙抬头》、《曾经走过》、《感动自己》、《情感驿站》、《海天片羽》、《河间遗韵》、《人生漫谈》、《托起朝阳》、《华夏酒韵》等二十余部文学作品正式出版。
河间的文化活动以其传统性、民间性、群众参与的广泛性、普及性，点多面广，门类齐全，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在这个仅有78万人口的县级市，已发展群众文化基地106个（其中村落文化69个，家庭文化11个，广场文化2个，校园文化13个，军营文化2个，企业文化9个），群众文化示范典型10个，各种民间花会103个，再加上诗词协会、摄影协会等十大协会，河间一年四季，尤其农闲时节和重大节日，全市城乡各个角落，都可以组织规模不等、大小不一、内容不同的文化活动。
几天来，我一直思索，是什么原因让河间的文化活动搞得这样红火？是什么原因使河间有了万名“文化人”同唱“文化戏”的壮观场面？带着这些疑问，我们采访了河间市委副书记刘振华、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刘殿清、副市长李双启等人，他们说，“国家文化部部长孙家正曾提出，‘种’文化比‘送’文化更重要。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要让文化扎根乡村，扎根群众，要让全社会参与文化活动。”他们认为，丰富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仅仅依靠政府是不够的，关键是造成一种舆论、一种氛围，扶持、鼓励群众自办文化，引导企业、团体等方面社会力量和民间资金参与和支持群众文化建设。“树高千尺离不开根”，只有“群众参与文化”这条根强壮了，社会文化这台“大戏”才会枝繁叶茂，开花结果。归结他们的谈话，笔者对河间大众文化工作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和了解。
各级领导的重视、支持和参与，使河间营造出一种浓厚的文化氛围，激发了广大文艺爱好者的积极性。就拿一年一度的文艺进城来说，这项活动已经形成了惯例。之所以20多年没有间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政府无论资金多么紧张，都把这项活动列入年初财政预算，并及时拨付资金。河间市委、市政府不仅给文化活动必要的物质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给唱“文化大戏”的“演员们”精神上的鼓励。每次文化活动，政府都要组织新闻宣传人员前去采访报道、录音录像；每年年终，都要对一些文化热心人和民间表演队进行大张旗鼓地表彰。每一个镜头，都会使“演员们”群情振奋；每一张奖状，都会让“演员们”斗志昂扬。谈到民间这些朴实的“文化人”对奖状和证书的珍视程度，笔者听说了这样两件事。有一次，市文化局到段庄村收集整理鼓谱，在和他们合影留念时，鼓手们很快围着大鼓站成一个扇面，摄影师正要按下快门，一个40多岁的鼓手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飞快地跑回他们的活动室，从墙上摘下“文化示范典型”的奖牌，喜盈盈地挂在了脖子上。还有一次，禅阁村举行文艺联欢会，文化局把禅阁村文艺队刚刚在文艺进城中获得的“民间文艺展演活动二等奖”的证书给他们带了去，他们如获至宝，争相传看，并紧着向乡村干部炫耀。联欢会开始后，他们不知道该把证书放在什么地方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一会儿放在主席台上，觉着不合适，一会儿又打开靠着主席台桌子腿放在地上。小小的一张证书，在他们心目中竟然占有这样重要的地位！在和他们攀谈的时候，他们非常诚恳地说：“其实我们真的不需要什么，只要政府肯定和认可了我们的付出，说我们这玩意儿不错，我们就知足了，我们的劲头儿就来了，平常多苦多累也不嫌了。”正是因为这，河间的各级领导才无一例外地尊重“文化人”，尊重“文化人”的劳动，才无一例外地尽最大可能满足“文化人”的需求。不仅如此，河间的各级领导中也不乏“文化人”，河间的“文化大戏”中，也不乏他们的声音。市里每次组织摄影展，市委书记冯耀武都拿起相机。河间市的书画活动，都有很多领导挥毫泼墨，其中原政协主席梁印诗、原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赵振坤、副市长贠广志等，都是书画爱好者，有的还是全国或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主任孙中英、市文化局局长田国福、市文联主席耿进柱、原主席郝双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南虎员、市科协主席李明发等，都有多部作品问世。2007年，原市政协副主席戴永泰创作了20集电视剧《九弦琴的传说》。乡村干部中，爱好文艺的同志更是大有人在。他们都能在业余时间，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带动和促进了本行业的发展。在这里，值得一提的还有县级四套班子之一的市政协，他们把发掘河间传统文化作为一项中心工作来抓，并用现代化手段给以展示，2003——2005年，摄制完成了6集电视专题片《河间春秋》，在省和沧州市电视台播放。因为各级领导亲自上台亮相，不怕“献丑”，打消了部分好面子的“文化人”的思想顾虑，激发了他们参与文化活动的勇气。应该说，有了这些人的组织和加盟，是河间上上下下营造出浓厚文化氛围的重要原因之一。
职能部门“扶持引导，抓点带面”的工作方法，使河间的“文化大戏”全面开花。河间市委宣传部、市文化局和文联充分发挥自身作用，常年派出业务骨干，深入到乡村、企业、学校、机关、军营、居民小区等进行业务指导和辅导，发动文化骨干，发掘传统文化，帮建各种协会和民间花会，提高节目质量，帮助文艺团体解决遇到的各种实际困难，扶持培育，设“线”布“点”，使得一个个群众文化团体像破土而出的幼苗，沐浴着阳光雨露，茁壮成长起来。“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职能部门下大力抓的这些“基地”和“典型”，充分发挥了它的辐射、示范和带头作用，连线成片，连点成网，使河间的“文化大戏”好戏连台，全面开花。比如，后黑马村的元宵节联欢会和禅阁村二月初二的友谊汇演，都已经连续举办了多年，每年都有周边十几个村子参加，真正实现了“树一个点，乐一方人”的目的。
提到河间文化这台“大戏”的导演和指挥，不能不提李国学；在下乡采访时，基层文艺队提得最多的名字也是李国学。提到他的时候，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钦佩和感激。李国学是河间文化馆馆长，从事文化工作20多年了，这些年来，他走遍了河间的所有乡村，路远的搭车去，路近的骑自行车，其中有好多村去了不止一次。全市的群众文化基地，文化示范典型村，各个民间花会，无一处不渗透着他的心血和汗水。为发掘卢村的皮影戏，时值严冬，30里路，他骑着自行车连跑了三个来回，帮助整理音乐、器具。卢村皮影戏的第六代传人卢保宗说：“我们现在用的这把板胡还是李馆长给的，没有李馆长，就没有卢村皮影戏的现在。”李国学是个多面手，下乡时，碰上敲大鼓的就敲两套，赶上唱歌就哼几句，遇到跳舞的就扭几下，看见二胡、板胡就拉一阵……无论是管乐、弦乐、打击乐、吹奏乐，哪个地方缺角儿他就往哪个地方站。哪个文艺队有多少人，擅长什么节目，全市有多少面大鼓，每个大鼓队能敲几套，他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可以说，河间正是因为有了许多像李国学这样勤奋敬业的“文化人”，才有了这样有特色的“文化戏”。
大批文化热心人的积极操办，使得“文化大戏”有了强有力的组织和支撑。河间有一大批爱好文艺的离退休老同志，他们很多都是原来的科级干部，有着很强的感召力和凝聚力，大旗一戳，一呼百应。这些人既是组织者，又是好“演员”，他们自身的人格魅力和不计名利、不辞劳苦的奉献精神，带动和促进了河间文化的蓬勃发展，使得河间城乡各个角落的“文化大戏”红火而热烈。他们是河间这台“文化大戏”的脊梁和支柱，是河间这台“文化大戏”的骨干。
提到河间“文化大戏”的骨干，不能不提吴全喜。吴全喜是河间文化局原副局长，懂乐理，善指挥。退休之后，他看到一些老年人寂寞空虚无所事事，有的老两口整天守着家，没意思了，就吵架拌嘴，有的迷上了麻将，没日没夜地“垒长城”。他便和城苑社区居委会商议，和几个爱好唱歌的老年人把自家的乐器拿了来，组织成立了“老来乐合唱团”。他跑场地，筹资金，联系演艺人才，颠前跑后，除了搭工夫，有时还要搭钱。他老伴说他“像吃了蜜蜂屎儿似的，比个人的事干着还上劲”。当有人问他整天忙忙活活又没报酬图个啥的时候，他笑着说：“不图别的，就是图个老来乐，不光自己乐，还要让别人乐。”在他和熊尚旨、金炳华等人的感召下，“老来乐合唱团”很快发展起来，出现了夫妻、姐妹同台，准摇⒛概铣亩顺∶妫鱿至?0岁的老人眼睛看不清了还要让人们搀扶着上台演唱的感人情景。
提到河间“文化大戏”的骨干，不能不提孙正开。这位66岁的老人，原来是河间市新能源办公室主任，现在是河间市摄影协会副主席、市新闻协会主席，被人们誉为“用镜头留住历史的人”。孙正开退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费购买了一套摄影、摄像设备，从此，他的生活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人们说，现在的孙正开比年轻人还忙。按他老伴的话说“他这是‘废物利用’，退了休比在职还累，像是给人家过了继”。他自己说自己“听风就是雨”，只要听到哪里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儿就来了精神，不管是正吃着饭还是正睡着觉，也不管路途多远，骑上自行车、背上照相机和摄影机就走。尤其城乡文化活动，更是少不了他的身影。多年的积累，使他拥有了1000多个小时的音像素材和数以万计的照片资料，成为河间的民俗专家、史料专家。不说别的，河间20多年来文艺进城的照片他就都一张不少地保存着。今年正月初九，河间下了一场大雪，孙正开老人一掐手指头，立马儿为正月十二的文艺进城活动担起心来，正月初十和正月十一，他在家中坐立不安，到街上去了六七趟，一直沿着每年进城的路线转悠，看雪融化得怎么样，并向进城来的农民打听乡村道上的情况。天遂人愿，正月初十和正月十一这两天温度较高，路上的雪化得很快，正月十二的文艺进城活动如期举行。就在他带好摄影摄像器材准备出门时，家里的自来水管坏了，水流了满屋满院，他顾不得听老伴的数落，找了块塑料布把水管缠了缠，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文艺进城的现场。他身后背着录像架，手腕上挂着录像机和照相机，在人群中往来穿梭，观察捕捉着人流、车流中的每一个细节，时仰时俯，时跑时跳，时录时照，变换着各种姿势，抢拍着各种镜头和画面……为了搜集整理河间革命史，仅去年一年，孙正开就跑了50多个村，采访了60多位老英雄。烈士的墓碑前、抗战村的老槐树前、抗战老英雄以及知情人的家中，都留下了孙正开的足迹。如今，他已整理完成了《河间市冀中烈士陵园馆藏图片选集》、《世代楷模——白求恩在河间图集》、《彪炳千秋的丰碑——齐会战斗图片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图片集》等四部集子，由他主创的《老槐树的烽火记忆》也已被推荐到省电视台播出。
提到河间“文化大戏”的骨干，不能不提毛公诗词协会的王炳信、常良山、薛根深、裘文博、娄振国，他们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吃穿不愁，衣食无忧，退休在家，正是安享清闲的时候。然而，这些五六十、六七十岁的老人，却不甘寂寞，为了诗词协会的发展，每天以带病之躯，骑着自行车四处奔走。诗词协会有人（4000多）没钱，靠“要饭”过日子，被他们诙谐地喻为“丐帮”，他们则自喻为“丐帮头”。几年来，这几个“丐帮头”先后向40多个单位和个人化缘10多万元，靠着“施主”们的这些“施舍”，诗词协会的工作高潮迭起，如火如荼。
提到河间“文化大戏”的骨干，不能不提夕阳红合唱团的马维民、闫志经，不能不提中老年舞蹈队的钟国俊，不能不提花园里社区艺术团的李秀珍，不能不提民间文艺协会的左炳文，不能不提京剧协会的狄景茂，不能不提音乐协会的刘玉奎……
除了这些离退休老同志，河间还有一部分热心文化活动的普通农民，他们怀着让群众乐起来的简单心理，靠着坚忍不拔的毅力，自觉、自愿、自费、自编、自演、自搭“戏”台、自制“戏”服，使一个地方的比赛、联欢、汇演、展览进行了三届四届、五届六届……河间后留古寺村的李西良、王盼道等六位农民，为办“新星歌社”，买音响、搭戏台、置办表演服装，6年来，已经搭进去了4万多元。禅阁村的陈汝功为了禅阁村文艺队的发展，腾出了自家的六间大院，管烟管水，让人们敲大鼓、扭秧歌，儿子要接他到北京去，他都一口回绝了。还有后黑马村的张连进、刘东壮、刘金成，还有田圪塔村的闵铁苓、闵铁圈，还有瀛北诗词分会的魏治强……所有这些人，除了在前台“表演”，更多的是在幕后工作，为河间文化这台“大戏”，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以商养文，“企业搭台，文化唱戏”，以及一些企业家的无私帮助，给河间的文化大戏提供了物质保障。文化是一项社会事业，本身不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为了维持这项事业的发展，河间的一些文艺队走出了一条“以商养文”的路子，比如一些大鼓队、秧歌队、铜管乐队，他们积极参加一些商业性演出，虽然收入微薄，但他们把全部的收入用来添置乐器，购置服装。“没有企业的文化是穷棒子文化，没有文化的企业是野蛮的企业”，河间越来越多的商业、企业的老总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在商业、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主动组建了文艺队，用来活跃职工们的业余文化生活。比如门庄村翻砂厂、交通局公路工程队、王大通建筑队等，都先后成立了大鼓队。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一些商业、企业界人士古道热肠，或独资举办演出，或资助演出活动，为河间“文化大戏”增添了亮丽的音符。河间的商业界人士谢守荣听说组织起了“老来乐合唱团”，主动出资两千元前去祝贺。墨松车业经理田墨松得知河北梆子协会四易其址，不仅提供了活动场地，还出资6000元装修一新。为了弘扬京剧艺术和梆子艺术，他又出资35000元，在河间电视台举办了戏曲大奖赛，参赛选手160余名，涉及到河间周边四县市的戏曲爱好者。长年在北京从事建筑工作的单乃宣，其祖父、父亲、岳父都曾是家乡的文艺骨干，当他听说老家的文艺队因为没有钱而难以为继时，不仅出资置办了鼓乐，而且时常在傍晚开车赶回老家来，和乡亲们敲一晚上大鼓，第二天早晨再回北京……这些人用善举谱成的乐章，像河间一曲曲优秀的文艺节目一样，不仅唱响了当代，而且流传千秋。
河间“文化大戏”拥有大量观众，观众的掌声刺激了“文化大戏”的迅猛发展。不管什么演出，一旦没有了观众，“戏”就不会演下去，起码不会演长久。河间的“文化大戏”都是些土生土长的源自民间的东西，在目前电视和网络的冲击下，这些传统的民俗文化依然火爆，观者如潮，掌声如潮。河间一年一度的文艺进城活动，城区主要街道人山人海，万人空巷。河间的“送文化下乡”和“心连心”演出，每次都有一两万人观看。禅阁村有1700口人，在举行“友谊汇演”的时候，许多人家像过去村里唱大戏一样，接闺女，请女婿，再加上四邻八村闻讯而来的群众，观众达到了3000多人。其中83岁的杨寿昌老人骑着自行车走了40多里路前来观看演出，感动得表演人员热泪盈眶。所有这些，都是河间“文化大戏”热烈红火不可或缺的因素。同时，它又从另一个方面表明，传统的东西依然在群众当中有市场，民间传统文化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它的影响在国人心中根深蒂固。河间“文化大戏”风起云涌，也许正是人们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渲泄和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