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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噪音的花园 在川音美院的日子

2008-7-26 阅读1218次 本站网友 这里没有鱼 发表 【字体: 上一篇<<>>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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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月,爱情属于流体。成都就像到了冬天一样阴郁,阴郁的是天空,忧郁的是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忧郁呢?这真是个该死的缓慢的词,看着路灯天空一点点的红起来,我觉得它渗进了我的骨头里,我就像只蓝色的骨头,躺在这里,我轻轻挣扎着起来。每年成都的冬天都绝望得令我想自杀,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投向分裂的怀抱,我想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越来越多的人在准备考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些人来问我有什么心得,我说没什么意思,他们都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只得鼓励他们说考吧,考吧。我给你们引见导师。 小普打电话叫我预定酒店,我没有告诉他我没有钱。其实很多时候我不确定他这样跑过来跑过去是为什么?离开了又回来是为什么?可是我还是去接他,火车是下午到的,之前我们讨论过到底是坐哪趟车,早上我会一晚上不睡觉的,我们会整晚笑和说话的,我会凌晨出去像个怕雾气的神经病,坐在一片豆荚里面,看热浪翻滚。他戴了顶帽子,像个少年低着头走出出站口,他给我带了很多水果,火龙果,还有菠萝蜜,我一样都没吃过,散发着热带的味道,成都阴阴的,这些水果和小普一起给我带来了阳光。虽然见面很开心,可是我心里却有阴影,我不太清楚他这次过来做什么. 他很开心的要我吃东西,我没有问他打算做什么。而且每次听到有别人问他这样的问题,我也低下头。有什么打算呢?他只是回答“画画。”这个概念真抽象,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似乎成了艺术的叛徒。 我们之间太多不确定因素了。我讨厌这种不确定。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我笑,来抱我,我也不挣脱。我是如此乖觉,我在谁的怀抱里又怎么样,我只是失望。你在这里,我还会安心吗。你杀了我,还是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做很多很多的梦,我不知道我对不起的是谁,除了自己,只有自己。我知道问题,也知道答案,但是我不说。表面看起来我们很好,我只是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而平静。看起来好象我做到了。我想也许我该去找个东西来信仰。上帝还是佛呢? 有天他和波波一起回来说他在川音美院租了房子,我有些生气,因为之前他一直说他要过来,叫我把房间留着,我又交了学校的住宿费,早知道他要去那边我根本不会继续住在这里,可能那时我们之间比较客气,几乎不提钱的事情,就好象我们是生活在真空里。我只说,你在这里可以学习,准备考试啊,可以去图书馆看书。 他说“可是你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怎么了?” 他叹口气,“你还不明白,你在这里我就不不能做事。” “我在学校住啊。” “不行,我们这么近,一定不行的。” “你没有和我有关的痛苦,也还会有其他的痛苦。” “可是现在你就是我最大的痛苦,我摆脱不了,我怎么办?我摆脱了你我就好了。”我看着他,我多失败啊。我是他最大的痛苦,我还以为这是幸福,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我说,“选择你所能承担的,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 “后果,后果,你要我承担什么后果呢?” “就是我们在一起了一定要影响学习,或者其他的,你要自己把握好。” “那我现在不在一起了行不行?” “你为什么把我们的经过,时间,顺序,地点和说过的话,眼泪和微笑记得那么清楚呢?你应该去学机械呢。你这么清醒。怎么可能摆脱不了我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不可能的,我试过很多次,我把你的电话删掉又去找别人要过来给你打,我管不住自己不和你联系,不来找你,我就这样每天想着和你在一起好好玩,可是这样下去又怎么办呢?我恨你就是因为你让我这样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就可以干我自己的事情。” “好吧。我成全你。” 其实我对于他说的做自己的事情很模糊,到底是什么事呢?画画?考研?虽然我觉得这不怎么冲突,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他就是那样的人,我想也许他需要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空无一人,他才能做事情。这个办法不错,如果我们可以在之间找到平衡的话。我们还说好了选王承云为导师,那是个德国留学回来的年轻人,有时在德国,有时在成都。我们很开心的吃了顿饭,说好一周见一次面,可是事实上我们都错了。我们低估了冲动和互相依赖的巨大影响力。我们无可救药的沉溺在天气,季节,琐碎的爱情里,当了现实的逃兵。 我对川音美院印象很怪又有点亲切,2000年我们高考的时候它开始招生,学费一万一年,我没有报考这个学校。他的房间在二楼靠着窗,很大,光线也很好,房东就住在楼下白天开理发店,晚上卖烧烤。隔壁住了一对大二的情侣,养了条好大的狗。像大多数因为学校而发展起来的街道一样,人们把房子租出去,自己开网吧,烧烤店,超市,饭店,做画框。川音美院的学生管这条街叫农民街。他们在这条街上做行为艺术和办展览,小普带我去看杨家勇的画,他的眉毛长得很像水浒人物。他老是画腊肉,他们叫他杨腊肉。因为考研英语没过,在上研修班。这条街上有很多已经毕业了还呆在这里的学生,他们大多数是准备考研,或者是在读研修班,学设计的都在城里,只有画画的还呆在这里,这里有便宜的房租,熟悉的环境,缓慢的节奏,有绘画用品店,晚上还有烧烤和啤酒。我们又去蒋涅的房间,他热爱学术热爱国学,常常感叹现在没有人可以和他谈学术,我们去他的房间,果然全都是这类的书,我连一本想看的书也没有,他经常到处打招呼,整条街的人都认识,他毕业了马一平叫他留在《大艺术》做编辑,还私人给了他500块钱。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去川音美院的湖边,聊天,看鸽子,蒋涅有时带我们去应天寺喝茶,他是那里的住持。法号祖明老居士。 小普的隔壁住了个日本回来的人,叫崔颜。也是准备考研,他说他是川音美院国画系谁谁的弟弟。我见到了他,他说,“小子,你女朋友长得好清纯啊。”他长得可真像日本人,单眼皮,黑黄的皮肤,特别是经常说着说着就说上日语来。他已经三十岁了还是经常没钱,他说他外语考日语所以一点不担心,除了看看专业书,他经常来和我们找钱或者等着我们一起吃饭。蒋涅在墙上贴纸条:闭关修炼中,禁止打扰。大家有时无聊了,就到处串,看画画的画,看看书人的书。很美好,但总是不长。 我们没有好好控制我们的见面,那时我意识不到。但是小普意识到了,他有强烈的危机感,我们隔不了两三天就要见面,见了又觉得很久没见了,而且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又越不想走。所以即使我们住在两个地方,我们还是没有减少见面,只是更累了。我们每次都找借口见面,把好好的一周时间打乱了,我也经常逃课。因为我们一分开我就感觉不到你了。 2 梦的派对。每天早上醒来我们开始记下我们的梦。一句一句的写梦,就成了比现实还要逼真的东西。我们交换我们的梦并寄存在对方那里,有时讲不出来就画下来。潜水艇,飞机。云朵。那些排着队的梦境。在梦里再做一个梦。十月里JOEKI说,一个英国的朋克乐队来广州,他们去POGO了,还有人跳水。每次有人跳水,我总觉得会听见一声闷想,然后是头着地的声音。可是从来没有过。 他说实习辛苦得不得了,瘦了很多,最近生活混乱而平静,狗日的生活。和一个叫盘的女孩关系突然进展了,但是他知道他爱的是LO。他说她小孩子气,非常不成熟,那些寂寞的花朵,是春天遗失的嘴唇,就该送给她不是吗?他总是喝酒,他就像酒神产下的病孩子,每天都需要酒精填补身体的空虚,直到暖和起来。 小普有个也超级喜欢喝酒的吉他手朋友叫张景,有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通电话,小普说,“我们不一样。我们分开了,你可以就这样把它放到别人那里,或者你觉得可以的人那里。我不行也不能。我宁愿这样捧着,在我手心里。我不愿意到处放。也不愿意你去,你明白吗?我说“不明白。” 他叹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在我这里呆着吧。我们就这样耗着吧。我不愿意你去别的男人那里。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一直这样呆着,这样什么也不做。要做的话一定要放开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呆着,像我一样。为什么?”他看着我。我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呆着?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在川音美院我们的娱乐就是听广播,用那个效果非常好的CD机听广播,听午夜谈话节目,天气预报,体育和娱乐新闻,什么都听。要不就什么也不做,只是呆着,腻着。你一句我一句,有一搭没一搭,但就是不想离开。有时很安静,有时闹腾。我们的圈子只有两个人,但是一点也不寂寞。我们这么可耻,这么无赖。我们站在原地不动,我们每天做爱,有一段时间,我们真的害怕,这样下去怎么办呢?成都的冬天没有阳光,很多个早晨,我们在房间里等着看今天的天气,我们没有抱希望,我只想去一座有火烧云,让我有黄昏感觉的城市。花童每次都跟我说相信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只需要把堆积的碎片缝起来就行了。我想起LO,那个收集碎片的孩子,我也是。我的碎片就是片段和瞬间。小普总说我们一辈子都会是情人,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或者想要我们都会和对方做爱。我答应他了,我同意他了,我们说过多少傻话,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傻话。在这样冲动的时候,我们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对方的。 可是我一个人回到房间马上是另一种状态。我做混乱的梦。梦见试纸和盒子。彩色的格子盒子里面装着黑白的液体。我不停的跑,关上一道又一道的门,进入到另一个房间。我是那么狡猾,我的谎话就要发芽,开出腐烂的花。神。你不会再给我时间了。我看着天空又看看小普,发着呆,这种情绪让我很难把眼睛转过来,即使我在和谁说着话。苹果花一样的意象落在了我身上,一层浅浅的,干净的光芒照耀着我,细小的绒毛也显得更轻盈起来。用SIGUR ROS的声音唤醒了早晨。一夜没有睡。我有想过去那边找他,可是还是没有。我总是过于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我们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我要把这些情绪放大放大,再用它们来烧掉自己。我想把混乱压在下面,我无奈又好笑的说,“天啊,这一切为什么这么混乱呢?”小普居然说,“你就是有这种能力,让一切混乱的能力。”可是,这算是一种能力吗?我还是把它转接给你吧。 每天,我们都在告别,我们的告别都有决绝意味,可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又回到从前了。 有时我觉得我们的情欲是肮脏而且猥亵的,这时我的自卑让我无法写任何东西,也不想看任何别的东西。我的恐惧,它们是镜子,和你带尾巴的蝌蚪精子,进入了我久久不出去。我梦见波波死了,自杀了,我想起小普说的他总有一天会自杀的,在梦里我大哭起来,我多难过啊,狗狗骑着自行车带她的妈妈去爬山,我以前做过这个梦的,这个场景,到处雾气环绕,我很怕掉下去,是在深山里。我们准备在农民街上吃了饭再回去,可是我走了,我一直想着波波死了。我难过得也要死了。 和他厮混在一起,我们所谓的分手不过是厮混的时间比从前稀松一些而已,说到底,不过还是欺骗自己,我们分手了。我想着从今以后要好好学习,没有人在旁边端着杯子逼着哄着我,“乖乖,再喝一口。”之后再给我一颗糖,把乖乖打成乘乘的小普。不准我上厕所看书看杂志,定点上厕所,给我吃蛋黄,和鱼身,一切好吃的部位,早上起来给我清理眼屎,煮很麻很辣的鱼给我吃的小普。我也怕就这样把你给磨没了,那多可怕啊。你成了粉末我就是罪恶的磨房,风车。把你转去风也吹不到的地方,那里多冷多荒凉啊,我不要你这样。所以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努力,去保持一个人大于两个人的心理。我们都足够强大,和对方在一起只是害了自己。我们还要给自己多少时间给对方多少机会呢? 我多么想去云南,多么想每天起来看见火烧云的清晨,这样我会很开心的去工作的。我们一起在云南,生活和工作。我在云南艺术学院。那些纯洁的长发男生。张景一样的吉他手,就是这样渴望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已经不想再说了,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但是你在假装,强迫自己,去让我们分离。这表明你为了理想可以抛弃一切不是吗?我已经不善良了,但是我从前是很善良的,确切的说是懦弱也不一定,就像现在碰到小偷或者露阴癖的男人,我还是不敢叫,所以你叫我养只大狗,我却想去练点跆拳道之类的东西,毕业的时候你还会送我去广州吗?到了那里再给我买只大狗吧。我不会把它当你一样的。给它喂条状的粮食。我要养自己也要养它。周末了带它和男朋友一起去游乐园。你来了也一样,我想起我们说的终生情人。我们是彼此的情人,孩子,外遇的唯一人选。我们可怜的盲目的发誓,如果我结婚。我要对他和对你一样好。比对你好,他不是你,但是在他身上实现了。 十一月一开始我就想出去,去云南,以生日旅行的名义。我约小普去,现在觉得我才是很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要考研,我干吗叫他去旅行?看了会春树。不是觉得她很幼稚,当然我在她身上也看得到自己的影子。在很多女人身上我都看得到自己。包括尹丽川,翟永明,只是有的多有的少罢了,我爱她们其实也是爱自己的一部分。我常常对自己说最重要的是瘦,可是老也不瘦。小普叫我小肉肉,在我的笔记本上写“妖怪上天堂。GREENWALL下地狱。”我装得不在乎,可是我真想掐死你。 3 我们在博客上和JOEKI和蓝说到PK14来演出,就像一个暗号。 同志我在等我的同志,我在等他九点钟到来,当所有的声音都静下来,他就敲响我的门, 他穿着喇叭裤和紧身T恤,对我说你好同志咱们开始吧。我为你带来新鲜的生活,我 为你带来世界的嘲笑,我为你对抗明天的虚无,我为你为你我只为你。这是美丽的, 梦幻的,脆弱的,这是甜蜜的,寂缪的,荒谬的,这是瞬间的,强大的,绝望的,这 是安静的,紫色的,冲动的。你知道你要为爱付出代价。 沉入黑夜仅仅闭上眼睛是不够的,我知道。让我烂掉吧。让我烂掉吧。我们处处碰壁,我们无心努力,我们以年轻作为借口,我只想控制自己,不想控制别人,我老想着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那么为什么我们会这样呢?也许我们是天生一对,应该获得幸福的一对。我的恶心和呕吐却令我目眩神迷。 十一月七号立冬那天我们去听PK14,谁谁谁和谁谁谁。叶涛和彬彬一起来了。我看到欧波也在小酒馆里,我过去找他拍照,他很自然的同意了,我怎么会那么紧张,是真的从小到大从没那么紧张过。拍的时候我的嘴角在跳动。不是开心,只是紧张。一种很具体的情绪。唐姐和酒吧里其它的人一直在笑。他们是觉得我很傻么?欧波看起来很疲倦,但是很开心的。最后一首歌里杨海菘唱道:“告诉孩子们。不要把梦留给陌生人。”我看着最前面角落里拍照的GREENWALL,觉得明白了这句歌词。我真想上去拥抱他,戴着眼镜的海松看起来那么腼腆。丝绒糖果,精神糖果。剩下一颗我们分掉。最后我们一人买了张CD。 隔壁又吵架了,我觉得吵架真恐怖,我小时候那么害怕大人吵架,可是为什么我们也要吵呢?我想不明白。我应该理智,冷静一点。我发誓剩下的这几天不跟他吵架了。如果生气的话,实在要生气的话,就暗暗的生。我们能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吗?我们最后会什么也没有,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我们一致认为贫穷是可耻的。我等待自己变坏,风干。我在我们的爱情里一无事处,除了伤害和厌倦。收到JOEKI的短信,可是我电话键盘坏得打不了字。我想抱紧他,像安慰,像懂得。看着和我相似的人,我们的自恋与欺骗。心里只是觉得有东西在积压。收到花童的信,玫红和黄的信纸,在冬天看起来特别温暖的颜色。我在教室里看到她提起潮湿之城和SICKEE。那些图片和文字。病孩子。我坐在窗边想我们班上的同学怎么就这样呢?我怎么能和她们这样呢?在课堂上我给JOEKI写信,他在广州大学,崔智敏,我念着这个名字,我经常想起湿蓝的那句话:在天黑之前到达我要去的地方。 我们在虚构的世界里过着一种期待的生活,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们把分开后的计划当成乐趣,并且乐此不疲。我们为了不见面写合同签协议书,说好久好久不见面。可是我们没有守信用,小普和糖糖,你们就是最伟大的说谎者和受益者,我们只做了一件事情,把一切东西都分好,等着分开,可是都是说说而已,像个永远不会停止的游戏。我把书架给你,把我的书和CD存放在你那里,我们做的我们的孩子的镜框,一人一个,小绿碗一人一个,我带走我的熊,你送我去广州。过去我们睡卧铺(你买票)。你回来我给你买飞机票。我们设想2007年会怎么样。去上河创库租间画室。把各自结婚的日期定在对方的生日。保持终身友谊。可以做爱。在对方很困难的时候可以寻求帮助。如重病和严重经济困难。死之前必须和对方见面。努力为对方挣钱。努力不被钱所束缚。我们订过很多合同,和约,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我们在冲动面前就败下阵来,完蛋了。我们是这样没有控制力的混蛋,而理智和控制力,我多么需要你们,你们就是我调皮的小儿子,天黑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呢?我真害怕自己就会这样不受控制的一直下去,头发和心一样乱。 月经迟迟没有来,只是肚子反复的痛,很确切的隐痛,好像是在作弄我,小普说打过电话来。这让我很难受,如果你少想我一点我也许会轻松一点。我们没在一起,不可能会很好,我知道,但是我们要假装骄傲。不是吗?不要触摸我。我们都慢慢习惯吧。想买一大盒安全套在盒子里放着。这样我便觉得安心。我喜欢它们把我套住胜过镜子或者长着尾巴的蝌蚪们。紧紧的抱着自己。她要好好的管着自己的身体。有时我会去闻卫生巾上的月经气息。湿热气息。 其实很多个日子都是这样: 吃饭,上课,跑过去和小普见面或者他过来。我们一直分居两处,可是每次最多只能分开两三天,我们天天讲话,有时越聊越开,有时越聊越窄。花一天时间来亲嘴,陪你无聊,陪我神经。热爱粗活的小普。把手伸进厕所管道里取堵塞住的洗发水瓶子。做框子。像患自闭症的,智力残疾的孩子。擅长吐口水,吐烟圈,做鬼脸。牛仔裤里面什么也不穿,不穿内裤,会不会摩擦得很痛?他总是说你摸摸看。这个时候的小普很乖很性感。就是这么来的。我们经常玩古怪的对峙。晚上小普一定要抓着我的十指睡觉。 在成都寒冷的冬天里我们做爱,每个下午房间里响彻着音乐,我不想听到有谁来敲我的门叫我小声一点。我喜欢音响敲打我的胸膛,子弹就要上膛,外面没有别人。在房间里呆到眼睛痛了出去走在空旷的郊外,我们没有钱,我们去找朋友那里借钱,生病了躺在床上小普照顾我,是真的照顾我,我会把他毁掉的,我知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应该对他说,“走吧,不要回头了。”不想以后也不要回头。我穿你买的鞋子你就会很高兴。你不戴帽子我也会很高兴的。小普戴着我的帽子睡觉,冬天里他总是头疼,我取笑他就像我爷爷一样,怕冷,容易生病,不过事实上确实我身体比他好,而且在这种微妙的影响下,他生病的频率少得多了,他说他以前每到冬天都要生一次病。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老是让他抱我,我总觉得他头疼是装的,我总是不怎么相信生病是真的病了。是真的难受。我生病的时候要一再强调,“我真的生病了!是真的!”我不相信人就这么真的生病了,也不相信人就真的这么死掉了。有时我看着别人笑,觉得好奇怪啊,就这样一个表情,像是凝固了。 小普总是说服我和他分手:“我是没有朋友的,十几年来我一直和我哥呆在一起。我们住的地方只有我们一家人,六岁以前我连汉语都不会说,我说彝语,我爸爸打我耳光,不准我再说彝语,可是我忍不住,我就偷偷的把我哥拉到后面的菜园子里说。我出生就是不健全的。所以成了现在这样子,我没有办法。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考研,进大学有个工作,我就可以画画,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 我看着他,心里又失望又害怕,我没有逼你,也不想改变你。谁也不能带我们走,谁也不能带我们回家。我知道有一种控制力不在我手里。我爱果树,可是它要长出白色的小虫来。啄木鸟都不见了,只能任害虫生长。 我不能摆脱过去,遗忘只是暂时的,欢娱和疼痛并存。我看着他以前写给我的信,写给别人的信,和我的两个孩子。我停留在这些词语和他的语气里和自己想跑掉的影子里,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恐慌。我不想跨过去,我站在这里,这些阴影里。一直没有出走。我站着慢慢的瘦,轻佻又浮躁的情节慢慢流走。我想抹掉这个情节,可是一切都是真实的,真他吗的荒谬,事情就开始了。我颠覆了小普的人生,或者明显的令他滞后了,我就是那团令他走不动路粘在脚底的泥巴,我真鄙视自己。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宝贝,是宠儿。是个礼物,盒子上面还扎着缎带,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团粘在别人鞋底的泥巴。是狗屎,是垃圾。还被踩过一脚。坐在车上看着田野里的树和电线杆飞快的闪过,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缺陷,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它圆满?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结果呢? 我们就这样跑来跑去,所有的都丢在路上了。。。 4 十一月 冬天来了 在蜕变中湮灭我看着地上的叶子像一床没有叠的被子,凌乱而厌倦的就这么随便地摆着。成都的冬天差不多要阴整个冬天,所以有阳光的日子,我就想和他分享,只是晒太阳,像狗一样懒懒的晒,在院子里梳理自己的毛。天气一好,我就想着出去吧,出去呵,去滚铁环啊,去摘苍耳啊,世界一片黯蓝,可是我们都喜欢。 看着《花与爱丽丝》里慢慢开过的地铁,我觉得很安慰,我保持着自己对任何一种容器和交通工具的嗜好,盘子,碗碟,水瓶,我去研究它的形状,它似乎是有表情的,虽然我不知道它们当中有什么具体的关系。看到火车,飞机,地铁就会停下眼光来,也许是一直想离开,想它能带我走。这样我就抛掉这个魔鬼,没有翅膀的天使。我终于绕过你,经过自己。 十一月底有天我在大楼家电的冲洗照店洗照片时,手机被别人偷掉了。这是我第二次掉电话了,但是当时我毫无知觉。我过去找小普,那天天很冷,我到川音美院的时候指甲冷得全变成了紫色。我冽着嘴哭着说“乖乖好冷啊,好冷啊,冷得我的背都痛了。”小普只是笑,他抱着我,拍着我的肩膀重复着说,“就是,乖乖背都冷痛咯了!”我又笑起来,倒觉得有点害羞了,怎么会有那么冷呢?以前冬天我和婆婆一起睡的时候,她总是叫我靠着她的背睡,说是背冷得痛。有时候去摊位上也会回来加件背心,说是胸口和背冷,莫非是我老了?所以觉得背疼? 我们一直在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极端中摇摆。经常会因为小事情甚至是我讨厌你戴帽子或者我一个表情说起分手。我把手套脱下来,丢在地上,还有我别在衣服上的熊,我踩它们,说,“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们了。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我无比难受,但是没有眼泪。我咬自己的手臂觉得心里有巨大难言的委屈,我用头撞着墙壁,我想找个出口,从这里逃走,我徒劳了,也许我们都是找错地方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感到自己就是疯的,我的神经,我的细胞,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不受我的控制。就像小腿抽筋的时候,有根筋不对了,你很疼很难受,你使劲按它,但是它就是乱串。你就一直痛,直到它听话了,回到原来的位置,是这样的吗?我感到胸口一阵紧,我为什么成这个样子了。我快疯了。亲爱的。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可是那是我的王国。我站在森林里,但是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这种荒芜让我觉得恐怖,我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迷宫。可是小普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我的脑海飞快的转着,把这些想象都当事实发生了一遍,他也生气了,他把我的手套丢进水桶里,而不是地上。这让我感觉更加绝望了。我叫道“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它丢进水里。你还给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像那只小白熊一样偏着头生气,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正的它好象就成了你,你也进入了它。乖乖,你到底怎么了?你说男人是熊变的,可是我觉得你才是熊。”我像恋爱的犀牛一样问他“你不生我的气了吗?可能我天生就是个疯子。” 他抱着我,说,“你不是疯子。你是疯子就自由了。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病了,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老是撞墙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是清醒的吗?”他摸我的眼角,“你真的应该叫豌豆,你的眼泪好大一颗,就像真的豌豆那么大。我的公主,你睡着了吗?” 他抱着我,很轻很轻的说,“乖乖,我怎么做都不对。但是后来你为什么要去收拾床呢?” “我不知道,突然就不想这样了。像有个发条告诉我,这是你很亲爱的人。不要和他吵,不要闹。他拍了我的肩膀一样。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很累了。你睡一会吧。” 我安静下来了,他重新把手套放在盆里洗干净,这个冬天我还没有碰过冷水,一直都是小普在洗衣服。他什么都不让我做,每天给我穿鞋子袜子,洗衣服洗脸,我像个小皇帝一样骄宠。 十一月收到花童的信,她说我们现在关系很淡,我们一样敏感。彬彬在网上和我说,“一学习就觉得苦。”我在她的博上看到一张也喜欢的图片,那是一个网名叫也许狐狸的女孩拍的,第一次在神经里看到过她发图,还有塞宁,写珍珠饭店写歌的那个塞宁也在里面,在北京。彬彬说她想改变,可是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拖沓很无趣又不能改变,我问她,在工作了吗?她说没,成都的工作多难找啊。一直呆着,玩游戏,要找到好玩的游戏太难了。 冬天GOGO从北京到了上海,我们还在成都。还在这冬天灰得没有尽头的天空下,我在等着这几年过去。也许它真的过去了我又会觉得太快了,不是吗?我痛恨这里,痛恨自己想离开的情绪,我觉得我快疯了,情绪在身体里到处乱长。我仍然会在感觉不到小普的时候割开手腕,有时深得要看见骨头,我的手它会断吗?我觉得隐约的害怕。我们没有感应了。我希望自己会在阳光下忘了我的无力和可耻。是不是只有童年苦,还是一辈子都这样?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才迷恋死亡和残酷。有时会觉得到处流动的无奈,但是它流不出去。最后在身体里凝固成血。 我们借相机来拍去川音美院路边的树,像静默,又像在跳舞,我看着它们一点点的感觉疼。喜欢停顿,空格。我想让我们都喘一口气再说,有什么是那么急着不可的呢。即使是一切都要掉下了。我们一直都属于自己而不是属于他人,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加进我这里来呢?我就是孩子气。我就是受不了你。也许有些东西无法选择只能顺其自然,可是我们无法克制,我们顺着自己的感觉来见面,就是任性。任性多么好。我一直想着要给自己一个编号,我没有号码,一切都消失了,我也看不到自己了。下午2点半我们从床上起来,天有些阴冷,顺着小路到田野去转了转,小普用野芦苇的果子给我穿了条项链。我们在田野里行走,路边的草丛,穿行过后,身上沾满了野草的种籽。在那里,我们看着稻子收割后留下整整齐齐的茬。一群麻雀从南向北朝远处飞去,一眨眼就消失在灰蒙蒙天空的尽头。守望了一个夏天的稻草人,被点燃了川音美院的日子。 在房间我们放着《星期天大街》小普把野芦苇穿成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打个死结,说,“乖乖,委屈你了,我没有钱给你买白金项链,只能给你戴这个,野孩子。”我说,“我觉得这个很好看啊。”真的,我很开心。我知道自己狭隘了,我把什么东西放在你那里。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是一体的。任何东西,都是多余,又都不是多余。小普总说他恨他父亲,“我恨我的父亲,他不懂感情。”他是那么粗糙的一个男人,“有些东西我们是不能选择的。是他们选择了我和我们。” 考研报名开始了,我们和小日本一起去川音本部报名再确认,程序很快。完了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四个人一块。你说,只有三个人,她不回去。那你不是要送她回来?送什么送,她自己回来。 “唉,这样的老婆上哪找去。我要有这样的老婆,还考他妈的什么研啊,狗屁研。” 我们从后门进了川音,他还不忘导游的职业道德,边进边说“这学校很小,你们瞧着,女生还没我们学校的好看。”我说“不会吧”美女一般在夜里出没。美女这时还没起床呢。 十一月我们的生日相隔七天,我说我们在一起从你的生日呆到我生日就分开,这就像一个节日,而且名副其实。他考虑了答应了,我们都信誓旦旦,没有危机感。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快乐的7天,惬意的7天,独一无二的7天。那七天我们很开心,每天只是说话,玩,和不停的笑。我们之间充满宽容和谐和不舍。在厨房里,小普看着我突然说,“乖乖,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他居然流下泪来。他似乎成了瓷娃娃,我看着他,他似乎比我更脆弱。我晚上去上课,回来的时候走得飞快,因为想快点见到他而累得气喘吁吁,有时他会来接我下课。有时在家里给我做吃的,做南瓜圆子。我生日那天小普给我做排骨和鱼。波波买了个灰色的兔子来了,最后我们把它们吃得精光。我们没有给对方礼物。买了2床电热毯,一床蓝色一床绿色。我要了小的,过年还可以拿回家给婆婆用。早上起来看到对方的脸,笑着叫一声“好!”你慢慢醒过来,笑着接过去“好!我看了你一晚上,现在才看我。”我们一起笑,很整齐很欢喜。我觉得小普和我一样心里幸福极了。我不好意思承认他爱我,我只是觉得他在对我好。 七天结束了,我说,“我们似乎选择了一种看似坚强的道路,实际上我们是很软弱的,所以才有这样的选择。” 生日周过完,小普回去川音美院的那天晚上,我因为吃了两次紧急避孕药而产生了严重的副作用,恶心,头晕,想呕吐又吐不出来,也睡不着,一躺下去便想吐,于是又坐起来,我多想小普在身边看着我啊,我被这种感觉弄得快哭了。这种恶心让我像得了厌食症,真正的厌食症。水红色的玫瑰花开得像纸上的瘦弱的孩子,奇怪的绽放着微弱的光。恶心感觉有时清晰有时隐藏着,暴露着,但始终没有吐出来。这更他吗的难受。那个晚上真是艰难,我看完了《钢琴师》,我看着电影结尾的朝阳和金色光芒让我平静下来。噩梦过去,终见和平来临,终有晨曦,金色村庄,钢琴的歌唱。让它抚平人们曾经终日颤抖的神经,战兢哆嗦的身体上的每一个褶皱。我想告诉小普我很难受但是没有联系方式。我想带着相机一起走许多的路,让那些跳的鲜活的细胞一点一点的沉淀在图片里。 5 我想退学了,我觉得这样拖着很痛苦,为了离开,离开成都,离开他的地方。我们颠倒了生活的次序,我们停滞在这里。我写不出什么有学术价值的文章来,见了林老师依然想躲,虽然我很想大方的跟他打招呼,他骑着自行车的样子看起来多意气风发啊。读书几个月了,我觉得自己很潦倒,穷到潦倒。想到一些事情觉得很可怕。这都是由于我没有处理好而造成的。而且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去解决。我需要钱。对我来说一大笔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让我难堪的事情。我交出去200块的网费,我想的东西又成了白开水。我的每次房租都是问题,都成了很难补好的漏洞,而且过不了多久又需要填东西进去。它像个吃不饱的孩子。即使我什么也不吃也不知道拿什么来喂它,因为我也没有事物,或者粮食储备。特别是冬天,特别是现在。我怎么办呢?我还是继续住这里吧。其实这里挺好。对我来说很适合。我只是太穷了,所以会觉得难堪,甚至窘迫。贫穷是可耻的,真的。我甚至不能在书店痛快的买一些喜欢的书和CD。 彬彬说需要规范他的生活,可是我多乱啊,我管得住自己么?我们2天没见面了我就觉得他不在了,他一定忘了我,好象去了非常遥远的一个地方,可能是死掉了,也可能还活着。我要感觉他还在。到底是谁更依赖谁呢?我很迷惑,继续这样下去什么也没有做。他很脆弱很矛盾。我也是。他画线条很硬的素描贴在墙上,我觉得他状态很不好。 小普,我现在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有些只能对你说。也只能对你说了才有用。昨天小普打电话来说,“其实很多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几乎是做了决定,但还是需要有个人来和我确定,而那个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人也只能是你。 总是这样,我带着分手的心情一个人回去,小普打电话来说,“你好不好?我要过来看你。”他来了,一切又都回来了,但是他又要走了,我想着我们又要分手了,就想发脾气。我们一吵架小普就说要走,“那这样我离开成都吧。你每次这样我都想逃出这个城市。我不属于这里。” “你要走的话,我就去做妓女。我已经把你毁了,为什么还要留着自己呢?我不应该这么自私。这样我才会永远不见你。虽然我还年轻,但还有什么可以放任。” 我不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我只是不想他这样不好,我也做不好自己。我沮丧极了。小普把我的小刀藏起来了,我像个傻子,在房间里乱转,我就是困兽,流着泪找我的刀,你把它藏起来把自己也藏起来了,把用过的东西还给我。我向他喊叫,几乎要尖叫了,我问他把刀片藏到哪里去了。他突然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朝一个方向扔去,玻璃碎掉了,蒙娜丽莎的画摔坏了。我捂住耳朵站着看他,玻璃划破了他的头和脸,鲜血在冬天的夜里很快就凝固了,被冻成了琥珀,一颗全黑的琥珀。他的眼泪流下来,在这么冷的冬天,他抱着我哭,我只是看着他,我的怜悯对于你,也是对自己。我是任性自私的,我们都是的。你现在对我很好了,很好了,我是知道的,我是真的知道的。你对我说你是残缺的,可是我是破碎的,我们谁比谁更好一点或更可怜一点呢?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没有活在阴影里呢,我是尽量在摆脱,也许有时是成功了,可是一直不能忘记。我们是一样的。我变得好象越来越狭隘又越来越宽广,矛盾一直存在,没有真的平衡,我知道的。我能帮你什么呢?我能做的就是不见你,也最好能让你也不见我。 “这次我从家里来是想着好好的和你在一起的,我们回云南,我们住在昆明,每周回家一次看我爸爸妈妈,可是现在呢?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可是我们太放任自己了。我只是想见你,其他的什么我都不想,每次我也想着我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不行,你太依赖我了。每次你过来,说好第二天走,我们睡到中下午,吃了饭,然后你不想走了,撒撒娇,发发脾气,我就说明天吧。你回去以后没过两天我又来看你了。很多时候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就满足了,我又可以回去学习,可是你不能。我走了你就觉得我又不喜欢你了。又对你不好了,可是我们的喜欢就是一种消耗。我就想我什么都不管了,陪着你,你高兴我就高兴。这样过了几天,我又要提出走了。一直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控制不好自己,我也不能不爱你。我就这样痛苦。你说怎么办呢?你看到的,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也分不开。男人没有事业,心里慌。” “事业是什么东西呢?是当上画家吗?” “这是我的事业,如果不能画画,就算我挣了100万,我也觉得没意思。” “谁叫你去挣100万了。你有了工作还是可以画画啊。我不相信那些说是因为工作放弃了艺术,如果你真的热爱的话,不论怎么样都可能放弃的。你天生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不想工作。” 没有谁想工作的,我甚至没有说,那这一年你画画了吗?你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怪我呢?对不起,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伤了你的自尊心和才华,也伤了自己的自信心。我一直觉得人在世界上生活是要承担压力和责任。”我暴躁了,绝望了,我把小普画的那张我们一起的画撕掉了,其实我想说你为什么就要享受艺术家?艺术不过是逃避的借口,你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那这样说我还想当作家,诗人,每天什么也不做,就看看电影,听听音乐,隔段时间去旅行。 我们在房间里裸体走路,就像猴子互相抓痒一样玩对方的身体。小普说现在我被你毒害了,以前我不是很在乎季节天气这些影响的,可是现在呢?这些变得重要起来。我现在总是说穿袜袜,穿鞋鞋,我讨厌你。早上醒来就说你昨天晚上又没有抱我。我睡着了怎么知道有没有抱你,动不动就说你对我不好了,不喜欢你了。”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小普对我这么好了呢?为什么?我怀疑这种感情是不是真的,时间累积的吗?小普说:不是的,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没好好对你,现在要好好爱你。我像在梦里,踩着的云彩是空洞的。以前那些都不算,只有你是,以后都只有你。再也不要别人。“把别人来找你呢?”“也不要。”“我要别人做什么呢?我这辈子只要有你就够了。” “你知道吗?你身上真的有那么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它抓住了我,你就是低调低得要掉了,你是真的不在乎 ,上课的时候老师同学怎么说你的画,你只是按照自己的那么画。你那种不在乎让我快疯了。我想抓住你,可是你总是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我说我喜欢别的女生,你居然还去帮我找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伤害你,你也不愿意说出来,你为什么那么不在乎呢?有时侯我真恨你,好象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很在乎我,可是现在不是了,我知道你都是装的。我们以后好好说,好好说。不做伤害对方的事了。” 我好象明白了,我点着头。小普说,“我们就这样躺着吧。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这样多好啊,每个月只要50块的大米钱。” 把窗帘拉上,房间里暗下来,我们在下午或者傍晚做爱,完了就躺在床上说很多很多的话,有时我们说着说着就觉得美好和温暖起来,就出去吃饭,有时说着说着又觉得悲凉起来,我就哭起来。小普说这样好象是在对方身体里穿来穿去,怎么这么好玩呢?房间里到处是用过的卫生纸,有人敲门我们就装做房间里没有人,我们多堕落,这里就像是淫乱过后的现场。然后他背我起来去看他的画,小普,你曾经是我幻想的走兽,奔跑在水草丰美的芦苇边,只饮溪水,给我做罗谷子的项链。在冬天你的手被针刺出血,它变成黑色冰雪融化,你是那么天真,我任你在我身体上弹奏。我们的蜡烛在停电的晚上流出绿色的眼泪,写过的字都模糊看不见,血凝固成茧。 6 世界是噪音的花园 十二月 2004年的整个冬天成都都在停电,川音美院因为在郊区停得更加厉害。停电停得要疯了,常常是整天整天的没有电,来一两个小时又就突然没了。崔颜在最冷的时候去买了件长到鞋底的军大衣,他整天裹着大衣还说冷得发抖。来敲我们的门就问吃饭了吗?他吗的这天真冷啊。看来我得找个女朋友要不冬天怎么过啊!来电的时候大家把所有能开的电器都打开。电热毯,饮水机,CD机。甚至电饭煲。停电的晚上无事可做,我们在农民街上拿着蜡烛走来走去,去小饭店借火,拿着蜡烛进别人房间聊天。我抱着热水袋去旅馆里打开水。农民街上就像露台电影院,大家都在黑暗中交谈,我又激动又害怕,我听着发电机轰隆隆的响声,上面的油不断的往外冒,滚烫得好象机器要爆炸,我不断的想起“世界是噪音的花园”。 那是我们联系最难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电话又没有钱再买,小普的QQ被盗了,我们就用博客的留言来联系。 小普在博客上给我留言,你好,豌豆!这几天很想你,可我却控制着。我能感觉到你的感受,甚至我对你的伤害,我想回来,但我不能,我别无选择,前天晚上我在夜里3点起来找网吧给你流言,夜里很冷,雾特别大,可是我没有看到一家开门的网吧。天很黑,但是不害怕。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伤害自己和别人的最后办法是不要“爱”。爱会伤害,爱会坠落,爱会虚无,爱会痛苦,爱会绝望。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办,要么∷∷∷要么∷∷∷ 我说: 在冰箱里睡得太久,我把橘子放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和我的手套。 阳光很好,想和一个人 在一起。只是想而已。 用买的黄色小刀削水果。很锋利。觉得它很有用。我想这次我不会再把它用错地方。我希望。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多么好。阳光很好,真的很好。 我们笑着灰飞烟灭,湮灭。 不要逃,要拥抱。即使一切只是虚无。我们看着彼此,我们都不会死。 上路,永不回头。 我爱你。 有时我坐车过去找他,或者他过来找我,可是我们并不确定对方在不在。就像赌博,我每次坐着59路去石羊场再买一张到板桥的四块钱的票。最久一次我们有五天没有见面,第五天的时候,小普打电话来说,乖乖,你过得好不好?当时我正在电脑前流泪。我们辛苦的联系,可是却没有以后。我们都没有理由没有退路了,在对方那里停留得太久了,都有些害怕了。这样下去会怎样呢?每次都要以再不见面的心情和勇敢情绪在一起。 等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却因为过马路吵起来,川音美院那条马路车很多很危险。小普又紧张又用力的拉着我过马路,我觉得他怎么用力就生气了,小普也觉得很委屈,就吵架了。为什么过马路要这样拉我的问题。像个悖论。我叫道,我很生气你为什么要拉我。 “可是你就要死啦。” “可是我没有死啊!” “但是在我看来你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我不拉你的话” “我没有死。不然怎么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不,是吵架。” “那是因为我拉了你” “那我宁愿你不拉我。让我死掉还好。” 听我这么说,小普突然对我做个鬼脸,我们都累了,我软下来了。他抱住我,说好啦,不要吵。我们去吃饭吧。吵架要吵个什么结果出来吗? 我像想起什么抬起头来说“那你干吗要像拉死狗一样把我丢出去。或者是赶畜生。还有像警察抓小偷一样。为什么? “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那时我不拉你你就要死了。被车撞死。” “那你不能好好拉我吗” “好好拉你,你会听话吗?你那么任性。” KEVIN在朝南阳台里写,“绝望的人们生活在角落里,所有爱恋的人生活在角落里,所有阅读书本的人生活在角落里。既然有着一种沉沦的音乐,就得有一种沉沦的绘画。”我一直在想着我怎么样可以瘦到40公斤而且不再长回去。可是我一直做不到,小普说他一直在想着怎样和我分开然后再好好的做事,可是我们都没有做到,这两个暴饮暴食的傻瓜。我的那些可爱可恨的脂肪细胞,我看着它们多么绝望,其实我还有一小步就做到了。 我想给小普买件衣服,很想很想,比给自己买要想得多。我看见他穿那件蓝色的外套已经很多天了,几乎已经不能用天来形容了。最后我给小普买了件羽绒服过去那边,我抱着希望过去但是他不在,又停电了,到处找不到他,我在街上到处转,其实他就在旁边的房间里和他们点着蜡烛喝酒聊天。我冷得骨头痛,终于抱着小普哭起来。 我想买数码相机。我很久没有花钱了。不是节约,而是根本没有钱。也许因为现在我还有房间住着,至少不用整天想交房租的事情。想买的音乐杂志出来很久了,CD 和新书。“你会对所有的人负责,除了我。”姑娘和鲜花一样漂亮,我想歌唱。我喜欢北极的夏熊,也喜欢夏熊的北极。在最冷的十二月和蓝联系了,她就是湿城里的蓝。她在广州,和JOEKI在一个城市,她习惯叫他小崔,她讲小崔喝醉了在街上裸奔。她在网上飘来飘去的,自己都不知道做什么,像个女鬼,她的QQ经常在夜里亮着,因为是玩游戏,看手指。她说自己混乱,在游戏里找老公,做家教教人弹钢琴,一周三节课,勉强养活着自己,我们约好三年内来成都喝酒,2007年之前我们一定还没有老到笑不动喝不动跑不动,我看着她说她和谁在一起,又分开,生活给我们的幸福有,但是更多是沉痛。大家都很迷糊,到今天,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样走。 我每天把博客打开很多次,看小普有没有来过。想见面的热情渐渐褪掉了,像新鲜的油漆掉了最初的颜色,有时还被剥落了,但是墙会痛吗?我不知道,我不笑也不告诉你我流血的嘴巴,我让它说了话。我不闹也不挣扎,我很安静,听着血滴答滴答。它要抵达哪里呢?亲爱的,这是个谜。等它风干了我就告诉你我们的目的地。好么?我会跑来跑去不让你看到吗?血一层层的覆盖上来。我觉得着急快要死了可是又死不了,就像你知道那只是梦。你死过千百次最后还是要醒过来或者活过来。我的票买好了,带我的行李上车吧。我淋湿了我的手臂。它到现在还酸疼着。我大病了一场,大哭了一场,最后自己好了。我要换一把新的刀片,这样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在天黑之前到达我要去的地方。我不记得它的名字。和谁一起喝过水。我的手腕的口子让我吸烟也没有力气了,它会断吗?我觉得隐约的害怕。我们没有感应了。你会在阳光下忘了我的无力和可耻。小普的蓝灰色的毛衣上有很多像麻花一样的图案,但是它们捆绑不住我。经血不断地流啊流。要安静,安静,我看着心里的暴戾在翻转,一片混乱。未来充满缺陷,过去只是幻觉,现在只是瞬间。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是那么想要一个结果? 亨特&#8226;汤普森说:“他,那个制造了自身的野兽的人,摆脱了做人的痛苦。” 7 少年憔悴,是因为欲望 白雪像尸布裹着消瘦的贞洁女郎 从坟墓中他们起来,满怀信心 那是我的向日葵将去的地方 -- 艾伦&#8226;金斯伯格 十二月我们去看脑浊的演出,在杜蕾斯的网站上看到三月的体位,竟然是我们用过的,空中飞行一样。 彬彬找我帮她做简历投去时尚杂志社,她转了好多路车才来到我这边。我们见面,她搽着黑黑的眼影,墨绿的指甲,似乎到处在闪光,看上去精神挺好。我看着自己觉得真糟糕,就像两只水果,一个发霉奄奄的一个很新鲜。我觉得真惭愧啊。我终于觉得到,女人不能胖不能穷。 有天我一个人在家看碟,有人敲门,我光着脚跑了出去。看见小普站在铁门外喘气。我开心的大叫一声就跑进来跳上床。他说“我也是做了思想斗争才来的。我这一来就要损失多少单词啊。”他把我在那边脱下没洗的的袜子丢给我,“我洗了,还没有干,起来穿鞋鞋。”我的手已经开始长冻疮了,红红肿肿的。小普说他取了钱,我们出去转了会买了双粉红色的手套。他说以后你在电脑前也把手套戴上吧。这样手就不冷了。我要发明有一种专门用电脑时戴的手套。他送我回来,说他要走了。我一下子难过起来。我不想他这么来一下又走,我宁愿他没有来过。 “我想来看你一下就好了,就又可以回去做事了,可是你又要呆在一起,我也不想走,我们就这样又浪费了时间。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是要做什么? 我想着这些道理我们讲过几百次了,到底想怎么样呢?一个男人可以失去爱情但需赢得富有是这样的吗?但是我突然就生起气来。“你为什么要老是这样说,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他也有些生气了。他在房间里找了个袋子把白乳胶装进去,可是那个袋子太小了。我重新拿了个袋子给他,把什么都装进去了,牙膏,乳胶,书和证件。他拿给我100块钱,我叫道“把你的钱拿走。”他说“留着”。 “我不要,拿走。”我为什么这么凶呢?他收起来说,我走了。又去了一下阳台就转身要走,我去关门。看见他在转身,我还是关了门。进来靠在阳台上。我觉得他在下楼,可是我没有力气去叫他,叫了他又怎么样呢?我趴在阳台上看着他走过楼下,发现他把100块钱留在阳台上了。我看着那张钱发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象想了很多,又好象一片空白。我一个人在阳台上趴着,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这样暴躁呢?小普我这样不好,你走了就别回来吧。 过了一会,我看见他在楼下朝我招手,叫我下来,我摇头,他跑上楼来。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跑进去把房间弄乱,躺在地上,装出难过的样子。小普蹲下来,“乖乖你还在生气啊?别生气了。我没有走,我去给你买果冻去了。”我突然跳起来搂住他脖子,“哈哈,我没生气!” “我没有朋友,甚至哥哥也不是朋友。不像你和你妹妹,什么都说。我只有你一个,爱人,朋友都只有你一个,用你的话说就是被击中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被谁这样过。我被你打中了,你是什么变的呢?我控制不了自己了,我真恨你啊。” “我没有朋友,但是你要尊重我。我没有网友,在网上我也不知道和别人怎么交流,我只会画画,我看到你和JOEKI,和花童的信,你们说潮湿之城,你们就像活在虚幻世界里,你们却觉得是真实的,就好象你们是一个幼儿园的,在一个广场或者游乐园玩,而我是个野孩子。但是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为什么要来改变我呢?” “我没有想改变你,我不想改变你。我只是想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我爱你就要失去自己。你是我大学四年最大的收获,毕业的时候我不难过,因为你在。我们在一起就像没有毕业,可是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学校也应该毕业,我们不能永远呆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跟着我过穷日子。买不起卫生斤或者只能买便宜的卫生巾。你需要物质生活,你需要好的保障。那才是你应该要的,而不是我。” 早上小普打电话给我,叫我记下他的梦。他一点一点的讲,我被他的语气弄得难过起来,他的梦很悲凉,很荒芜。但是他讲得很平缓。他老是会梦见外婆,山冈,电线。乌鸦和稻田。你像个溺婴,我抓住了你,虽然我也害怕。我想停下来,我觉得我挺不住了。很闷。透不过气的闷。我们是偷来的孩子吗?我们会被放回去的。我这样每天写会写到什么时候呢?直到我们停止?但我知道我们是不会停止的。 GREENWALL委婉的找过我,也许他是一个人呆着太闷,无聊了就找个朋友,我丧失了开始的盲目和奋不顾身,但我还是显得很客气。如果我还要去看演出,也只是看演出。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我不想再是个愚钝的笨孩子。我以为那是爱,我以为所有的爱都是伤害,可是它什么也不是。它只是无聊的瞬间。我不想再进去。没有人爱我。只能自己爱自己。我忽然一下觉得云南很远,很远。它又像我开始想的一样,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那些骑着摩托穿梭的青年的眼睛。很潮湿很冷。云的南方,远远的有阳光。我们都没有退路了。我不愿再去云南,我会收起我的翅膀,我亲爱的蝴蝶骨,我的墓上种满橡树,我一遍遍的保存这些文字。就像洗干净我的这些皮肤。我隔天洗一次澡,觉得自己在慢慢的褪化,退到墙壁,还是有人在后面看着我,叹息一声。我不是在叛逃,我需要脱离。一定要的。我很欢喜,像是找了个没有报酬的工作,这工作只为自己服务,但也涉及于你。我在黑暗的电脑屏幕前面流泪。 冬天来了,热爱叶芝。和蓝视频,她穿着短袖衣服,我戴着手套打字。她说广州天天有阳光到她想下雨,最近过得不好到不知怎么说,不过,自己的生活总是要继续。彬彬说她还是在晃荡,觉得还好,但愿新的一年有大的变化。变化怎么来的呢?它走哪一条小路涉水而来呢?江弋说的那本书渐渐的没有了下文,叶涛说,“书是很慢的。”虽然我很希望电影的那本书早点下来,我想写字,不停的写。让自己枯萎,衰竭,再盛开。我只有这样才能真的花开不败。 夜里3点我给小普念《恋爱的犀牛》里面的台词: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我想抚摸你的后背,让你在天堂里的翅膀重新长出。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污染不了,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我花5个小时却弄了个巨丑的发型,其实我在同一家理发店弄失败过好几次头发,可能是第一次给我烫得比较好,我就契而不舍的相信他了。我老是这样不可救药的盲目和愚蠢,我自嘲着,回来的时候路过西门的店时买了一顶可以盖住耳朵的帽子。只有藏蓝色了。我别无选择,我想这总比把头和头发露在外面的要好,那修剪得过分单薄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可怜,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冬天,我想我应该好好对待它,就像对我的小熊一样。这真是让人安全的帽子,几乎像一座小岛,它罩着我的头,和耳朵。 接到妖怪的电话,语气很奇怪。他说他做了很奇怪的梦,我想他一定是又梦见我背叛他,缠绕之类。我最近也老做这梦。可他支吾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说在Q上留言给我: “我在梦里遇见一个女人,我发现我爱上她了,直到上午一想到她,我还在心跳,我好象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会让自己马上忘记她和这种感觉。。。 虽然这感觉来得突然 但我确定这是真的。。。。我只有给你在这上面说,我说不出口,我会马上忘了的。。。。。。。 你就不要去想她是谁了,也不要再问我这事了,就当我在说梦话嘛。。。。 我只是想把这感觉说出来,我不想就这样在我一个人的心里消失了,只是说出来而以,。。。。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居然还可以跳得这么厉害, 这感觉真的很美妙,我断定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们以前的感觉跟这次不一样。。。是真的,我不是想编故事给你听。。。。只是太奇妙了,太夸张了。 你就不要再问我了哈,你也别记在心上。。。。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了。。。。。我忘了。下了哈 我觉得很开心,妖怪又重新可爱起来,像以前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的内疚感减轻了一点,也觉得自己更自私了一点。因为即使他不做这样的梦,没有这些感觉。我还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8 花童在她的博客上写,玩偶遗失 森林焚毁。亲,这个城市的温度达到一年中的最低点,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坠入深渊,看着04年渐行渐远,看着我们的潮湿之城被废弃,看着树绿和花童曾经的坦诚都开始变的小心翼翼。我想我们的这段生活就这样死了。 还有人会留念吗?我写文章开始打标点了,头发长了我剪短了,现在短了又嫌凉了,我又要把它养长了。我心里暗暗叫你绿,上个冬天或者更阴霾的下午我们就这样发现了另一个自己,把对方当作一个秘密装在上衣口袋里。我们在希望发生着点什么,但是最后未遂。迷离的12月这里开始下雪,成都的气候又怎样呢,慢慢下坠还是不知所云?晚上12点以后我照镜子,我觉得自己开始长得象你。比你多了胃病患者的笑容,不知道你见了会不会羡慕。 几个几天过去,我们学会了逐渐失去联络,丢掉了QQ,丢掉了电话,丢掉了姓名,丢掉了我们的潮湿之城,唯一剩下的还有什么呢?灵魂最深的不妥协还是暗夜的自言自语?睡在浴缸里的歇斯底里又或走 过地下通道时的胡说八道? 告诉你我现在学会了用钢笔写字,还有用筷子吃饭。我会做番茄汤了,只是每次不记得放味精。天气很冷,我不出去逛了,有时跳舞,有时写字,有时画画,有时弹琴,和以前一样粗心大意,精致和专注还是我永远学不会的。 叫你玩偶,叫你森林,还是该叫你绿呢,茫茫人海,只是少了我们的存在…… 12月28日 离新的一年又近了一点 看惯了物是人非 偶尔想起 弄疼了我的鼻子 我看着很难过,在恍惚中觉得嘴唇被摘除掉了,换上了第二层皮。一边卑贱,一边骄傲。我们是糖,甜到哀伤。 晚上汤汤和豆沙包一起买了香蕉来看我,还提了一包衣服过来洗。他们把我的眼影涂在熊的身上和电脑旁边,用修眉毛的刀来修脚。但是我很开心。我躺在他身边,他们像两兄弟。他们走了,我的快乐是短暂迅速的,我会陷入高潮后又马上失落起来,低落,低落,我又觉得厌倦起来,而且停不下来,我讨厌这种状态。我想绷得紧一点满一点。我突然没了信心。下了课出去坐车,马路上人潮汹涌,像电视场景。我又回到我住的地方,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醒来,全身都疼。我躺着觉得很沉,听见隔壁的走来走去。我想闹钟怎么还不响呢?想起WETBLUE说的,“或许哭只是淫乱女人的安慰。”可是我淫乱了吗?我不过是做了这样的梦,不堪的梦,凌乱的安全套还在我脑海里转。可是我没有眼泪,我需要起床。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看起来是在好好珍惜,其实只是在攫取,我明白之后是空虚。我们都是薄弱的,我们拥抱之后就逃跑。四面八方,把一切释放。东张西望,不慌不忙。下课回来,接了几个电话,心情突然非常好,我买了一小块威化巧克力,这种甜甜的滋味让我有那种想跑过去看他的冲动。我觉得我们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种冲动迅速的把我头脑充满了,我像大脑充血一样,发着呆,保持着这种持续性的激动。 我穿着小普的蓝色毛衣,听陈绮贞唱《躺在你的衣柜》毛衣就像身体,“它就要覆盖我整个冬天,它就要刺痛我最敏锐,爱的幻觉”。隔几天过来,小普总是画了新的画,写了新的日记,他写我们,写他的前途和打算。又在上面上写我的名字,小瑞燕,豌豆乖乖,他盯着上面的字发呆,眼泪掉在纸上。有时我们不做爱,很平静,我们只是睡觉,拥抱睡着。我记得你的梦,我们的梦在一起,遇到同样的人,不一样的人生。我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正在努力去逃脱。我们的生活好象被对方充满了,没有其他的了,又说着和昨天同样的话题。在一起。在一起。再放弃。有很多的声音和文字在涌动,但是我什么也不想听。我们是这么的亲。我被蒙蔽了么?离开你,把自己做好。我知道。只是为什么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会有相同的情绪?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骨头么。我们都是残疾的。我不要是孩子。我要有力气。我要独自用力,生下这个难产的孩子,这个子宫外的胚胎,我们的孩子。这年头艺术是什么呢?你爱它可是它抛弃了你,我爱你可是我让你这么痛苦。狗日的生活,亲爱的你。 刘灿入党了,他说他是保送的公费研究生,我很意外,我觉得他好象只会打CS。晚上和乌鸦聊的时候说他让我想起了娃哈哈,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他说他喜欢睡觉做梦的时候感觉世界是一个大花园。也许吧,我想。但是我有时觉得被这个花园给骗了。虽然它大多数的时候,安静,祥和。我们围着它转圈圈,丢手绢。有时风很大,我没有裙子穿。但是我不嫉妒,也不假装幸福。 是不是和男人只能发生爱情呢?我想到过和JOEKI做爱。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我戴着手套上网,旁边放着一束大大的粗茎的植物。卖花的老婆婆说那是香花。她穿着一件和我婆婆一样的毛衣外套。在背后的一瞬间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婆婆。我想她们会不会长着相似的脸。下午我一个人在,波波突然来了,我说“怎么是你呢”?他喘着气说,“小普要给你打电话过来,三点钟。”我煮了饺子给他吃等着小普的电话。他说我给你留言了,可是没看到你来。我很想你,你好不好?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告诉他我留了,可能速度很慢。只要有人在我都很好,不要担心我。 9 后来,我们都哭了。成都太阳很好,我呆在房间里觉得美好,不断地听木马唱《美丽的南方》,没有比南方更适合我的地方和城市。我要每天都是明亮的阳光,没有阴影,只有倒影。即使是一个人呆在一个房间,也像是在花间。我不要成都这么扼杀我的冬天,我是如此的在乎天气。 小普打电话来问我:“你好过点了吗?”我说“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呢?” “我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听到你的声音现在没事了。也许我该去找个工作了。我要去西北了,我开始怀疑我所做的有没有价值。虽然我知道那是对的。只是因为我想你。我想知道你怎么样。” 我说,“不要怀疑。不然我们所做的就没有意义了,我们浪费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他告诉我说他明白了怎样的伤害了我,爱和伤害是月之暗面,我已经看见自己的脉络,很清晰的暗绿,我知道。不要你再来告诉我。虽然这样我会觉得安慰。我已经觉得安慰。你没有唾弃它们。 我们显得比以前理智而且有控制力了。这是长久以来我们一直都想达到的,虽然这种控制让我觉得恐惧,有时我觉得自己被一种热情谋杀了,我想割开血管看看自己为什么这么无力。虽然我知道这样血会慢慢干掉,我会死的,我想着自己对他的渴望和需要,在一起,在一起。我的眼泪滴在键盘上,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要去争取那么可怜的阳光,它们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们的。我总想着时间是有限的。一切都还早。我们还小。 我买了本词汇书,疯狂而平静地看著书。我们没见面我很开心,我很平静,不想任何人。我所追求的感情,辗转,艰辛。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流失掉了。我总是想摆脱混乱,却不得不以混乱进入下一年。十二月最冷的那几天,小普在博客上给我留言,“乖!不要忘记吃药啊!吃药!!!!!天气很冷啊!还有药药!!”我看着那些符号,心里突突的跳着,这样的时光还有多久呢?我讨厌自己总要去想以后。平安夜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觉得小普就像不在这个城市。中午自己做菜吃。看电视的时候想起了蔡明亮的《洞》,那些总是一个人吃饭的人,是什么心情。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少,想的越来越多。 我们在农民街买12块钱的腮红和指甲油,晚上停电了看不清楚颜色,早上又去换了种橘红色。小普给我搽粉红的腮红。他说,“这下你在彬彬前面不会自卑了吧?你这么亮。” 我们睡到下午三点起床,做爱后做很多很乱的梦。我走来走去的看碟,看到伯格曼的《野草莓》的碟子躺在音像店里蒙着灰尘,没有人理。明天我想把它带回家去。彬彬说新年了,还是这么晃着,要改变不知道从哪里做起,她问我,“你们学校有自费上研的吗?”我告诉她有跟读。还有公费之外的就是自费啊 她说想实现一下科班梦想,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拥有科班梦想的人,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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