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先生的精神最为高贵之处

得知柏杨先生猝然辞世消息，不禁在黯然神伤之后，有几分淡定的怀念。

柏杨，李敖，是我在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大学岁月里最为钦敬的台湾两位杂文大家。柏杨先生的杂文一针见脓，既可以当成小品文，又可以当成思想随笔来读，是台湾杂文界中功力深厚的代表。

但我最钦佩的，不是柏杨的文风，而是柏杨的“文胆”。柏杨以一本《丑陋的中国人》名扬华人世界，他因言获罪饱偿牢狱之苦，但是出狱后他没有龟缩、没有变成软骨头，而是一如既往快意敢言，是个当之无愧的文人斗士。

诚如李敖先生的经历，虽然人们对他的晚年表现多么嗤之以鼻，但是当代文人在“文胆”上都不配“小看”他；他只是晚年“思维混乱”令人扼腕叹息。

关于柏杨与李敖的“文胆”，我们没资格不敬，就只有赞了。在胆量上，柏杨与李敖是现代文人的宗师。当代文人在“文胆”上只能望其项背。与柏杨与李敖同代的林林总总的文人，大多是谈虎色变的胆小鬼、专捏软柿子的伪英雄，有几个敢像柏杨与李敖那样顶着牢狱之灾，一往无前地“狂放”？

晚年的柏杨与李敖一样，正逢宝岛言论开放时期，他的勇气不再显山露水，但是胆量“豪气”消失之后，他没有“晚节不保”，没有像李敖那样为了再度吸引眼球“扯淡”言论爆增，他在辞世之前始终头脑清醒不误导读者，这是柏杨先生的高贵之处，值得我们永久赞叹！

我想，台湾那个以言治罪的时代再也不会回来了，在华人率先民主的世界里，柏杨与李敖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完全可以欣慰地“毕业离场”。

与所钦敬的人共同思想，我想就是最好的怀念。我们中国的传统是很讲究寿终正寝的，所以悠久之史不乏小义求全，少见大义春秋。而柏杨先生是以高寿“毕业离场”的，这对于一个有着强烈历史责任感的大家而言，已相当于功德圆满——

谁言好人不长寿，且看柏杨先生垂青千古、羽化登仙！

文：程万军   2008-4-30 0:18:21  文化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