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着实如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阳光照射下,它从不同的角度闪射出斑斓的光彩。我们面对它,是在面对一场视觉的狂欢,也是面对心灵的狂欢;是在欣赏搏击之美,也得缘欣赏文学之美。伴随北京奥运话题的渐趋升温,伴随本届奥运会的大幕徐徐拉开,当作家们与其他国人一道,享受着体育盛宴之时,他们手中那支多姿多彩的笔,又为读者从文学的角度品味奥运提供了可能。“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奥运之于作家、作家之于读者,也该契合了这样一种辩证关系吧。
与奥运相伴,作家的笔触延伸至方方面面。谈及如何从人文的视角审视奥运,著名评论家雷达撰文《精神遗产更宝贵》,“应该说,四年一度的奥运会,是一种特殊的时空,在这里高度集中地展示着全世界各种文化的绚丽多姿,若说它是一个‘精神的博览会’并不为过。在这里,竞争与和谐是并存的……”其文虽短,字字珠玑,文字所附带的思想光华应能令不少人心头一亮。
谈及对于运动之美的认识,作家苏北在《共享运动之美》中由衷感喟,“在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流畅之美,体操,跳水,都离不开流畅。这种有节奏的流畅,就像无声的音乐,有内在的旋律。人就着那运动的节奏,就像伴着那无声的旋律,也是我们的心律啊。”或许,对于运动之美的理解,有些人更为精妙,但毕竟,他们大多不习惯或者是不善于以文字使之定格下来,而作家们将灵动的思绪诉诸笔端,于是,我们的思想在这些文字中找到了家。
与上述作家立足于思想文化的角度“写虚”不同,有些作家围绕北京奥运进程中的某个环节“写实”。如果将这些作家一个个的“写实”环节连缀起来,那么,我们宛若通过万花筒看到北京奥运的路径在一段段地向前缤纷延伸。
回顾北京申奥之际,赵玫有一篇《在佛罗里达畅想奥运》,“7月13日那个紧张的晚上,宣布的那一刻,全家人屏息坐在电视机前等待。那种紧张的状态至今依稀。当萨马兰奇终于说出了‘北京’两个字,大家立刻欢呼起来,紧接着窗外鞭炮齐鸣。几乎是同时,电话铃响。抓起耳机,是John。John和南希兴奋地重复着同一个词汇——— 祝贺。”这篇文字,仿佛又将我们带回到七年前的那一刻,那份兴奋、那份欢腾恍然眼前;而国际友人第一时间的衷心祝贺,又使得我们在兴奋、欢腾之余感受到另一番温情、另一种理解与支持的力量。
奥运火炬传递之时,宁夏作家郭文斌饱蘸激情地写下《作为奥运火炬手》,生动讲述了奥运火炬在宁夏传递时的热烈、感人场景。他感叹,“那是世界上最短的一段路,最快的一段时间”;他觉得,“每一个中华儿女都是奥运火炬手,奥运火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中华大地,一直传递了五千年。”作家的笔底华章诚若微缩盆景,它不只是对宁夏一地火炬传递盛况的描绘,通过它我们应能领略到全国乃至世界各地人民对于圣火的欢迎与呵护;它也不只是作家个人心境的袒露,绝大多数中华儿女、每位火炬手都有着共同的心声。
尤其是随着奥运开幕、赛事纷呈,北京奥运在万众瞩目与欢呼中被推向了高潮,作家们随之也是佳作不断,一篇篇体裁不同、风格迥异的作品,在观赛之余带给读者别样的心灵享受。“汹涌的焰火,向鸟巢上方喷薄而出,好像要带着鸟巢带着梦想,飞翔……”陈祖芬《梦想的力量》聚焦于奥运开幕式;蒋子龙《第一天札记》以波澜不惊的口吻做着自己慢条斯理的盘点;“在赛场上,这个姑娘的气质沉静极了,那种静就像一潭深渊一般,清澈幽深。每次特写镜头中,她举起枪,沉吟,然后把子弹击发出去,然后,低头,又兀自沉吟。那种范儿,真是风华绝代,令人倾倒……”洁尘《沉静之魅》以文学的语言对射击运动员郭文珺的比赛神态精雕细琢。奥运赛程环环相扣、日日向前,作家佳作绵绵不绝、交相辉映;作为观众,我们每天都有悬念,而作为读者,我们每天又都满怀期盼。
此次奥运,如果说媒体提供给观众和读者的是盛会的欢呼和热烈,那么作家提供给读者的更多的是体温和心情。作家以其独特的参与方式,增加着盛会的宽度和深度,也丰富着人们观看盛会的方式和角度。北京奥运尽管会转瞬而逝,可那些凝聚了作家们深情与心血的才思之作,终将沉淀下来,如一壶老酒在时光深处散发着缕缕醇香。
2008年08月29日 来源:《河北日报》 周慧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