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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已成往事

2008-4-1 阅读3331次本站网友徐循华发表徐循华专栏【字体：大中小】上一篇<<>>下一篇

当爱已成往事

——周星驰从影20年解读

徐子路

周星驰是我的童年偶像。1993年起我开始看周星驰的电影，那时候看的都是盗版VCD，每个星期天家里人给我几两块钱，我就跑去音像租赁店租周星驰演的碟片看，每次拿着星爷的碟片骑车奔回家的路上，都格外的快乐。而且在看片之前，我都会仪式性地泡杯“阿华田”之类，调整心情，全身心投入去看。然而好景不长，过了1993年的高产期，我看到的周星驰主演的电影越来越少了，当时看VCD根本没有年份这个概念，偶尔碟店有了周星驰的新片，我也当成是自己淘到的。每次淘到一张没看过的周的电影，我都能激动得冒出汗来。于是呼朋引伴，带着碟找个地方，一起笑个痛快。小时候对周星驰的电影太依赖了，周星驰在电影里的言行举止也被我们争相模仿。有时租一部片子回来我能一天看三遍。以至于后来父亲一听到“哈—哈—哈”星爷式招牌大笑，就会嘲笑我“没有出息，迟早变成跟他一样的傻瓜”。我不敢对父亲的权威也来个无厘头的对抗，那我就真的是傻子了，但父亲越骂我却越喜欢看，这倒是当时无法理解的事实。由于当时大陆对周星驰的报道相当少，电视那时候也压根儿没有娱乐新闻，所以我多少年一直是把他的电影当成“禁片”看的。记得1995年爸妈要带我去看电影，那时候的电影院比较单调，还基本属于政治宣传场所，我也就冲着一家人去看电影的小资情调和温馨劲儿去了。一进了影院我顿时心里乐得炸开了，因为电影院竟然放映的是周星驰演的《大话西游》！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到偶像的电影，愉悦的心情回味至今。还记得散场后坐在爸爸自行车后面回味无穷、恍如隔世的情景。从那以后周星驰的电影产量越来越少，从以前的一年5部到后来的一年一部，再到现在的3年一部。尽管自《少林足球》以后，我就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周星驰和我以前看的周星驰不太一样，但我依然很顽固地支持着他，就恨不得他的电影票卖100块钱一张。因为以前一直看盗版碟，又听说他因为拍的电影“俗”而背负了很大心理压力，总觉得亏欠他似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心情，而是我们看周星驰电影长大的孩子们的集体回忆。早期的周星驰对于我们这一代人，就像沈殿霞对于上一代香港人一样。沈殿霞当了一辈子的“肥肥”，周星驰却似乎不甘心只当人们的“开心果”。

于是，在人们的期待中，《长江7号》华丽登场了。转型后的这部电影属于虽然和以往一样是毁誉参半，但看完首映的我却无奈地第一次“叛变”了伴随我成长的银幕偶像！这部片子人物架空、节奏失控是该片的致命伤。周星驰的配角身份和刻意突兀的搞笑也使得影片缺乏亮点，尽管小孩子很可爱，特效做得忒好，依然是无力回天。其中一个七八秒的镜头给我留下阴影最深：教师用手指连续弹射鼻屎数次，未遂，食之。我觉得这档子事儿就是写出来都挺恶心……这样的恶搞，如果是胡戈们拍出来的倒也可以一笑了置之，何故星爷也要跟风恶俗，实在令人费解。对于这部片子的失望使得我走出首映式的时候甚至有一些心绞痛。当时没有细想太多，只因心中高大形象猛然坍塌的缘故，想法比较极端，觉得“世间已无周星驰”。此后大凡和朋友谈论电影，我就避而不谈星爷了。偶尔别人提及，我也只摇摇头叹叹气，用失望的眼神示意对方换一个话题。可是失望“也有涯”，这一部失水准的电影不可能将周星驰曾经带给我的欢乐一笔抹杀。我在人们对于长江7号的激烈探讨已经过去一个月后，才拾起往日对周星驰的热忱，放平心态，理性地分析周星驰的“转变”。希望能给自己童年的精神寄托一个满意的交待。

看过周星驰电影的人都知道，周星驰从影后有三个发型：一开始做电视的时候是短平头，接着是青春洋溢的四六开，然后就是《少林足球》到现在的“大师”式的灰白色长发。我觉得发型很能体现一个人的心理状态——随着周星驰发型的转变，人们对他的称谓由起初的“星仔”变成了“星爷”！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巧合。我想，是周星驰自身的名利心和清高性格使然。

我想通过对周星驰从影历史比较清晰的回顾来分析为何周星驰到不惑之年还如此“利欲熏心”。周星驰是TVB培训班第11期的学员，1982年出道以后长达6年的时间里一直做剧务、龙套角色。所谓龙套，在大陆的称谓叫做“群众演员 ”。就是被剧组包个饭，再给点夜宵的角色。当时和周星驰同学的有梁朝伟，比他们高一届的有刘德华。这二人都是后来叱诧影坛风云，夺奖无数的天王，那都是后话了。但看他们同样是TBV演员时，华仔和伟仔成为了名列“无线五虎”的栋梁，而周星驰却长期是历经坎坷仍无所作为的龙套。所以我要说，周星驰今日的转型很大程度上是因了几位“天王级”学兄所获得的荣誉深深刺激了他、伤了星爷的自尊，这在他们三人一起的电视剧生涯中就有体现。首先他们差不多是一起出道的，刚出道，是一起跑龙套，但是梁朝伟和刘德华却很快成名，并各自担当了主演，而此时周星驰还在跑龙套正欢，甚至在他两位同学主演的戏里扮演村民甲和打手乙这样的角色。试想，一向清高孤傲的周星驰在剧组里受了多少委屈、憋了多少闷气。他是多么渴望被大众关注，多么期盼得到刘德华、梁朝伟那样的成就和荣誉，他害怕永远的沉寂，迫切希望能够早日出头！所以，即便我现在猜测他当时产生了对刘德华和梁朝伟的嫉妒，也应算合情合理。十年后（1999年），回首这段饱受欺凌的漫长黑夜，周星驰自导自演了那部半自传性质的电影《喜剧之王》，正是星爷最好的情绪宣泄了。其中的星爷扮演的龙套王子“尹天仇”的遭遇，就是星爷对自己那段苦涩岁月的回忆和阶段性总结。生活潦倒、孤独无助、被导演不当人看、被名演员玩弄，甚至连卖盒饭的都欺负他，宁可把饭扔了也不给“死跑龙套”的吃。尽管被生活压的抬不起头来，但戏里乐观的、也是谦卑善良的“尹天仇”依然坚定地捍卫自己作为一个“人”的高贵与尊严。可是，戏外清高自傲的星爷却不可能像“天仇”一样懦弱到唾面自干。我甚至猜想：“天仇”这个名字就源自星爷龙套时期愤世嫉俗的想法。多少年以后，周星驰在汕头大学演讲时还回忆到1983年在拍《射雕》时，他饰演被梅超风一爪子抓死的宋兵乙，他曾与导演商量可不可以让他举手挡一下再死，导演压根儿没有理睬他。而这位不理他的导演正是日后与他拍《审死官》、《济公》的赫赫名导杜琪峰。周星驰虽然没和杜琪峰闹什么矛盾，但他此刻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可见那段时期的压抑、愤懑对周星驰青春心灵的伤害有多深。由于刚出道在剧组里备受冷落和白眼，他看清了演艺圈的肮脏也看透了人情的冷暖，于是再看现在很多圈内的朋友与他反目成仇，不少与星爷合作过的人不等戏拍完就与他分道扬镳，除了星爷自身性格外，也绝对与他做新人时留下的阴影密不可分——我们应当能够理解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后的滋味。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郁郁寡欢跑了7年的龙套，直到1988年周星驰终于扬眉吐气，也由此星光四射。说到周星驰1988年的“奇遇”，不少人觉得是巧合。但我看这个巧合应是苍天的悯人惜才：1988年周星驰得到李修贤的提携，于《霹雳先锋》中饰演线人一角，意外地获得台湾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奖！我曾特地看过这部影片，真觉得“奖””这个玩意儿完全是砸谁头上就是谁的。周星驰本人也曾表达过对这个奖项的受宠若惊。不管怎样，得益于此，周星驰幸运地赶上了通往1990年代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末班车，这朵迟开的玫瑰终于成了香港影坛的奇葩。

1989年，正是香港电影蓄势待发的一年，也是周星驰开始确立自己风格和定位的一年。在莫名其妙获奖后，周星驰终于得到TVB的重视，他第一次主演了一部名叫《盖世豪侠》的古装片，这该是周星驰日后形成无厘头风格的滥觞，也是他事业的新起点。这是一部于当下和来日都不可能算作精品的电视剧，但这部戏中我们第一次看到了周星驰与吴孟达的搭档，耐人寻味的是，这部戏的编导就是日后周星驰的黄金搭档——李力持！正是他的缘故，才使得《盖世豪侠》这部片子越拍越“歪”，最后歪到周星驰身着超人装扮和古装扮相的吴镇宇巅峰对决！一下子就造就了所谓“后现代解构主义”,紧接着周星驰、吴孟达与李力持趁热打铁联手制作了一部《他来自江湖》。在《盖世豪侠》取得成功后，制片方对于他们的恶搞不再制肘，于是他们大展拳脚，以致无厘头的程度逼得女主角毛舜筠倒在地上大哭。不管怎样，这种对彻底颠覆传统套路的大胆尝试最终还是赢得了香港以及内地观众的首肯。周星驰在《他》中扮演的何金水甚至同周润发的许文强同获某年由香港观众投票选举的“最经典角色”奖！直到在1994年李力持导演的《国产凌凌漆》中，周的角色还叫何金水。这部剧当时产生的影响可见一斑。同年，周星驰也与刘镇伟合拍了《流氓差婆》，剧中饰演那差婆的是日后周星驰身边不可或缺的人物——人称大笑姑婆的笑星吴君如。同在1989年，鬼才导演王晶以一部《赌神》征服了亚洲。至此，开创无厘头时代的三位年轻导演都在1989年走到了娱乐圈的最前线。

到了1990年，周星驰乘着香港电影复苏的春风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电影生涯。这年他的电影风格还没有完全定型，也没有固定的合作伙伴，出演了《小偷阿星》《望夫成龙》等正剧，值得注意的是他与刘镇伟合作了一部跟风王晶的《赌圣》，无疑周星驰的表演被王晶慧眼相识。于是在1991年王晶推出赌片续集时，周星驰就成了他的麾下大将，周星驰在赌侠中的表演相当出色，每次出场都成为片中亮点。把当时同台演出风头正劲的刘德华给生生地比了下去。自此，周星驰终于凭借自己的无厘头表演风格与刘德华等天王级风云人物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上。遥想星仔当年，心里定是春风得意，也肯定企图在电影节称王称霸。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一波三折。

1991年和92年是周星驰电影的高产期。这两年他出演了不下10部戏，且清一色为“颠覆”式喜剧。《赌侠》、《鹿鼎记》、《逃学威龙》等悉数成为港片经典，最夸张的是他主演的《家有喜事》《鹿鼎记》《武状元苏乞儿》《神龙教》4部电影，竟占据香港电影年度票房榜二至五名，开创了香港电影的“周星驰年”。由此可见当时这种颠覆式影片在香港受欢迎程度。周星驰也一度成为香港电影的文化标识。可惜那时候大陆影院从未上映周星驰的电影，直到内地电影体制改革以后，周星驰才以《唐伯虎点秋香》于1993年内地初次亮相，就像毛舜筠当初一样，剧中的女主角巩俐也无法接受他们戏虐夸张的表演方式，现在把那片子拿出来，仍然可以看出巩俐的表演与全片基调格格不入。由此也说明了一点，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内地，大家对于无厘头的电影都经历过这样一个从抵触到接受的过程。1994年，周星驰又卷土重来，与内地电影制片厂合作了一部在在香港一沉到底却在内地火了十几年的片子——《大话西游》。别看这部片子至今还被人们谈论，可当年刚在内地上映的时候票房却只有区区40万！差点气死导演刘镇伟。在内地的不成功运作并不是对周星驰的致命打击，最沉重的打击来自香港文艺界的冷嘲和热讽。由于他所拍的电影缺乏深度，批评他远比欣赏他来的容易。批评的门槛低了，什么人都可以通过不屑的腔调来抬高自己。接踵而来的各类批评让曾经的票房冠军一直无法染指奖杯。而此时刘德华梁朝伟等同学却拿奖拿到手软。这又对周星驰造成了刺激。于是，在1994年周星驰处于涉足幕后的电影《大内密探008》里，周星驰自导自演了一场古装的奥斯卡颁奖典礼，戏中的评审把奖项颁发给了他的岳父和老婆，甚至只有一点点戏份的佛印，而制作这个“表演计划”并从头演到尾骗到了李若彤的周星驰却连提名都没有，于是他气极败坏怒斥评委，评委却指责他“表演粗糙做作”等等。这个中的意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将不得奖的愤怒用这种荒诞不经的手法放到自己的电影里，其情节令人喷饭之余，也不禁叹为神来之笔。

1997年香港回归之后，香港电影与内地“接轨”。周星驰在香港开始走下坡路，可是在内地他却受到了“朝圣”般的拥戴。我认为这恐怕是因为当时的内地思想还较保守，相当于90年代初的香港，与当年佛教在中国走向世俗相反，周星驰电影却由香港的民间迈上内地的艺术庙堂。正是内地观众的推崇和膜拜唆使他“无心插柳”跃上“大师”之路。1999年他拿出了总结性的《喜剧之王》后，他便彻底告别了青春搞笑的“星仔”形象。至此留下“大师”式长发，被人们称做“星爷”并意气风发踏上“大师”的征程。

“星爷”自编自导自演的《少林足球》和《功夫》都是不错的作品，较早期作品都成熟。尽管周星驰仍然饰演草根角色，但不同的是剧中都没有拿他开涮的人物了。他渐渐把搞笑的任务都摊给了配角，而往日在同一战壕打拼的战友，如吴孟达、罗家英之流也弃之不用，改而启用一些“胖子”，试图把屏幕“撑大”，还闹出种种不合，昔日的朋友也随即把陈年旧事都一股脑的往外倒。于是在《功夫》过后众人趁热掀起了一次讨伐，罗家英说周星驰不厚道，洪金宝说周星驰不把别人当人，连周星驰自己捧红的黄圣依都和他打官司大骂他没人性。可是这些都没有妨碍《功夫》的口碑与票房双丰收。星爷终于拿到各项大奖，圆了他自己的梦，的的确确朝他的理想“走向国际，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的电影”又走近了一步。

人人都知道现在的周星驰和以前迥然不同了，人们对“星仔”的评价几乎众口一致的好，而对“星爷”却褒贬不一。我个人持观望态度。周星驰走到这一步也是情势所逼，我之前所作的分析是从主观上讲的，但客观的形势尤为严峻——星爷已是“奔五”的人了，面相再不老也当不了几年主演，他往幕后发展是正确的。岁月不饶人，年龄大了，不能无厘头一辈子。他不是王晶，也不是吴孟达，后二人形象不佳，心甘情愿做纯商业搞笑片，只要听见银子响、卖座就行。而“星爷”却不甘当一辈子“英俊的小丑”，年轻的时候奠定基础，有钱赚就够了。而现在年纪大了，必须要在影坛高高树立一杆大旗，旗帜上大书“周星记”三字。我想，荣誉成了星爷可持续从影的唯一坚定信念。也许很多内地的观众不理解：周星驰在内地已经是声名显赫，他的无厘头征服了整个大陆，为什么现在还哭着喊着非要拿香港的奖？其实很简单，因为他生在香港，他要改变香港和台湾地区受众对他以往的不公正看法。导演李安23岁以后就住在了美国，近作《色.戒》在台湾受到好评后，他居然在庆功会上掩面而泣告白：“我不在乎欧美票房，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这部电影，但我非常在乎台湾人怎么看。”哈哈，原来艺人衣锦还乡的情结还是相当浓重的。只可惜星爷没有李安深厚的艺术造诣，也没有李安那么合群到可以在国际影坛游走自如。所以星爷的三部片子在国际上仍旧是打不响。有观众也开始质疑：为什么星爷以前的片子那么有个性，现在反而很俗套呢？原因很简单，周星驰是个一流演员、二流导演、三流编剧。这样的人大陆俯拾皆是，实在是没办法让他鹤立鸡群，作为一个一流演员，星仔的成功是无可厚非的，但做编剧和导演，星爷实在太一般。在“星仔”快乐地挥洒青春时，他身后有李力持有王晶有谷德昭，他们经常一起研究戏、改戏。作为同样是主动性很强的演员，周星驰胜在姜文的地方在于他往往能和导演取得共识（相比之下姜文则常常很强硬，闹得很僵），所以周星驰主演的电影有很强的互动性，大凡和周星驰合作过的导演都会在电影里客串猥琐人物（后现代解构典型），如李力持在《国产007》中饰演被大炮轰下来的“轻功水上飘”；谷德昭在《唐伯虎点秋香》中饰演和唐伯虎对对子被气得喷血的“对穿肠”；刘镇伟在《大话》中当了两集的“菩提老祖”；王晶就更多了，经常为了省钱或过把瘾而屈尊演反派角色如“肥螳螂”之流。在离开了这些相助的“贵人”之后，他便成了无援的孤家寡人，电影的创造性遭受空前毁灭，于是电影的戏剧成分陡然缺失。不难理解，所谓的“后现代解构主义”讲的是李力持、谷德昭之类，谈周星驰的时候提及一下也就是表达个尊重。电影本身就是文学作品的二度创造，剧本是一个可以让人“从小看到老”的东西，周星驰在其中是一个被反决定的因素。然而周星驰在内地的众多演讲中却对这些荣誉大包大揽，他承认自己不明白什么是后现代解构主义是不错，但他默认以前电影的剧本是自己所写，的确令我心寒。我记得看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他《大话》中经典台词是怎么想出来的，他答的很随意，说就是那样的情景很自然就想到了。然而《大话》的编剧明明只有刘镇伟一人啊！这些台词是作为演员的周星驰说的、却不是他创作出来的，何况内地版本“石斑鱼”的配音对他的经典台词还有再创造的贡献呢，为什么同样的台词在粤语地区不见声响？“尹天仇”在《喜剧之王》中整天手不释卷捧读《演员的自我修养》，不知道“星爷”认真看过该书没有？我想恐怕没有!

是啊，“星爷”的确老了！但他还在不知疲倦地战斗。可是放眼未来，星爷能自己主演的片子大概也就两三部了，而失去了自己作为票房号召力，光靠他的导演实力，实在很难再有所作为。我们退一步想，如果他现在能培养出一个接班的人来，倒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极大成功，将已经成型的电影标识传承下去，他也可以功成身退、名垂影史了。但是他没有，他获奖的道路才刚开始不久，他觉得还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

纵观现在香港电影界，有票房号召力的依旧是20年前的那一班子人，新一代演员总是在那班人的电影中客串或者饰演反派。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新旧交替生态。为什么没有周星驰二代、成龙二世、梁朝伟第二？香港电影后继无人的局面下还能靠老一代支撑多久？就看周星驰、成龙、梁朝伟还能走多远吧！

最后，我截了《长江7号》片尾的字幕第一张图，正中央赫然是“周星驰”三个大字。不幸的是，这部电影不会值得他炫耀。我想这张图既证明了他对于权利的渴望和目无余子的心里状态，也说明了他目前艺术创作恰恰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注：此文作者为徐循华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