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说,左小祖咒500元双碟专辑《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动用了80人的制作阵容,首日就卖出260多张,但他还是说只赚有钱人的钱,“谦卑得有些轻佻”,此前因为《美国》的150元高价让人觉得左小祖咒与其是在推出专辑,还不如说是《为无名山增高一米》之后又一重要行为艺术作品。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则是专业级行为艺术了。有人买账是好事,这似乎不是一般的购买,而是苏富比的那最后一记重锤。
青春眷恋、民乐介入、电子元素、依旧肆无忌惮的人声癫狂、工业噪音……这么多的名头加在这里,还不如一句歌词来得过瘾:“阿姐有窝无鸟宿,阿哥有鸟却无窝”,如果说我们在某一夜做了一个很骚的梦,那么这个梦便是《野合万事兴》,抒情、浪荡、对刘三姐的旋律的吸收都足以让这首歌怎么听都充满声色,而宝罗的女声和左小诅咒的男声对话制造的反差更加具有层次。
而在《美国》之后的这张专辑里,左小祖咒从那个戴着礼貌的标志性行头中走到了充满仪式感的《你是一道彩虹》,唢呐更加隐秘,却不可或缺,编曲还在沿用《农夫的天空》的旋律感,事实上,我们总是跟着他后面走那些弯路,在我们不适应没有旋律的时候,他唱出了“最难听”的歌,而我们在他的错乱里有些如梦初醒时,他开始在古筝、鸟鸣采样、均匀和声里进入了意境幽深的古典幻听(《爱的荣光》)。
与此前的专辑相比,《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在音效的制作上更加精致,特别是对琐屑的噪音的控制,曾经的单曲《你一直没让我的脑子休息过》更是让清丽的女声进入,担当衬音,而粗燥却无机可乘的男声更是做出了口腔疲态的尝试。
整个专辑上集里大部分加进了噪音,而下集则更是倾注了抒情,如果说上集左小祖咒大部分时间歪着嘴巴偷笑,而下集更多的则是擦身而过的美好情分。《偶像》里,再次见识了左小祖咒式的尖声厉叫,《单刀会》的抒情,《我怕我还不能爱你》的意象化,《这正合适》的缜密,《金牌鼻祖》的泼皮,《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皮条客II)》和《秃顶同志》的暴风骤雨般的金属。
一向怪诞却又不乏人文气质的左小祖咒也在情歌里唱出青春眷恋(《小莉》),“如果我吻你你就微笑/我就吻你/小莉啊/谁人能像我这样对你”,作为左小祖咒式的表白,让我们在弥漫的不知所措里返身,在经历了《小芳》与《小薇》的风烛残年之后,我们不妨对“小莉”说:“小莉呀,谢谢你借给我钱花”。这种温暖,在诅咒那里,很久不见。
诅咒式的癫狂与说唱再一次发挥效力,在恶搞与黑色幽默中娱乐我们的耳朵,《大话喷子》里更是嬉皮般的话语:红军渡赤水/是我搭的桥/主席在陕西/吃的麦当劳/一夜没睡/软卧白费/此时此刻/可口可乐……
选择在三八妇女节签售的左小祖咒已经成为一个身体力行的娱乐者。作为听者,如果你不能经受《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之重,也不能经受《庙会之旅》之噪,那么你一定要经得住这张《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它的娱乐,它的轻松以及返还传统的实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