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广州市文化局出品、广州歌舞团创排了广州首部音乐剧《星》。这部笔者曾作为“南方文化现象”来观察的舞台作品,历经两年多的修改打磨与赛场历练,已经跃上了又一个新的台阶。从某种意义上说,《星》已经创立了国内音乐剧的标高。
纵观《星》剧立项、排练、公演、修改的过程,横扫《星》剧现在的运作与现实表现之全局。《星》所带给我们的不仅是借鉴,更有思考。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对于正在绞尽脑汁追求“差异化”生存的文艺团体,对于仍在苦思冥想摆脱复制、模仿之初级创作阶段的文艺家们,将《星》剧的优势与成功要素进行分析与研究,或都不无裨益。
开放的文化背景
十八、九世纪的“一口通商”,近二十余年来的“改革开放”,华人侨属的信息传递与往返交流,诸如此类的因素造就了广州独有的“海纳百川,兼容并蓄,开放务实”的地域文化特质。这片开放的文化土壤,培养出文艺家们开阔的艺术视野,独到的美学取向。在开放的文化背景之下,在高速发展的经济环境之中,广州的首部现实题材音乐剧《星》应运而生,并“掷地有声”。如上海音乐学院某教授所言:“《星》剧在广州出现有其合理性,《星》剧也只有在广州这座南方沿海城市才能诞生。”
宽松的创作环境
花两年多时间对排演音乐剧与确立《星》剧这个项目的可行性、艺术价值、市场前景等方面进行综合调研与论证之后。出品方决定排演音乐剧《星》,并着手在全国物色主创、主演。《星》剧的主要创作人员除出自广州歌舞团本身之外,有部份来自全国各地,他们都是在各自领域建树颇丰的娇娇者。越有成就的艺术家,越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也越怕束缚与“条框”。这一点无论是出品方广州市文化局,还是创演方广州歌舞团都非常清楚,且更善于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与创造力。在将市场定位、艺术追求、创排计划、公演时间等一律以书面的形式与主创们进行商讨与要求,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出品方做得更多的是投入资金、配备资源、协调关系、提供方便等工作,把更大的空间与自由度留给了创作者们。彻底放手,换来的是工作效率,避免干预,回报的是艺术质量。
难得的现实题材
无论是影视编导,还是舞台编剧,都宁愿以改编名著、杜撰故事、戏说历史来获取创作素材,而不会轻易去触碰现实生活,以现实题材作为创作对象。《星》剧恰恰就是一部反映现代都市生活的舞台作品,选美、打工、经纪人、追星族、缉毒、楼群等城市现象、都市符号在剧中均有集中的艺术体现。其剧中一主要角色更直接取材于广州一位以身殉职的公安干警原型,而且它采用的还是国内几无参照的音乐剧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在高难度中起步,本身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高度。《星》凭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识与气魄。在高起点上,抓住难得的题材,把握难得的机会,赢得了难得的掌声。
厚实的创演团队
年轻就是财富。但是,如果“供需不对路”,年轻也容易变成尘埃遍布的“不动产”。不看病人怎能成为名医?没有艺术实践怎能成为艺术家?这时候,我们需要相信年轻人,使用年轻人,给年轻人机会与空间。《星》剧近百人的创演阵容,平均年龄不到30岁——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年轻艺术群体,更是一支珍惜机会务实求新的创演团队。这些人没有包袱、束缚与顾虑,脑子灵活,观念新鲜,敢于颠覆,敢于创新。就算是德高望重的著名编剧许雁老师,也是以超乎年轻的心态,步入逐鹿不见山的忘我境界,来创作其首部音乐剧剧本的。动用大量年轻创作人员、演职人员,充分体现了《星》剧出品、创演双方的胆识与魄力的同时,也赢得了工作效率,求得了艺术突破。
当然,仅有年轻的资本、务实的态度尤嫌不够。《星》剧的创演方广州歌舞团,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团五队”(五支轻音乐队足迹遍布全国大中城市,“首开国内流行音乐之风气”。)的积淀,跨世纪“十年三部大戏”(舞剧《星海·黄河》、舞蹈叙事诗《广州往事》、音乐剧《星》)的磨练,更是《星》剧面世的关键。正是善于整合与调动这些“优质生产力”,而成就了《星》,成就了广州的首部音乐剧。
执著的艺术追求
艺术“多元化”不仅是多种表现形式的简单杂揉;艺术“精品”不能是对传统文化资源的重新创意开发。将打造能满足受众多元化审美需求的艺术精品之理想变成现实,需要有实力的同时,更需要执著与坚守。
半年的封闭排练,多次的自我“否定”,难以计数的“挑灯夜研”,目的是千锤百炼;邀请领导审查指导、组织专家观摩评点、送戏入校倾听师生声音为的是精益求精。《星》剧两年多一路走来,初见的成果里倾注了剧组全体演职员和众多领导、专家的热情和智慧、汗水与心血。其中,变化的是剧目的外形与内核,不变的是打造精品的决心。
成长至今,《星》获得了第四届全国音乐剧等优秀剧目展演一等奖、2006—2007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入选剧目30强、第十届全国“五个一工程”奖等殊荣。《星》剧组并没有沉溺在鲜花与掌声中,而是在努力寻求新的艺术突破,勇攀新的艺术高峰。“十年磨一戏”,《星》还很“年轻”。
积极的社会意义
“好听、好看、好玩”是音乐剧创作的要求或曰标准。然而,对于《星》剧来说,仅是做成“三好”剧目也许还不能满足创作者们的“胃口”,因为“三好”还仅是停留于受众感官层面的审美愉悦。纵观《星》全剧的人物设置、走向,情节线索的铺陈以及结局的安排,不难道发现,“积极人生意义与本真价值的探寻”或才是《星》剧的终极追求目标。话虽如此,观赏《星》剧并不感觉到沉重,这或许恰恰是其巧妙与高超之处。其实,退出细微观全局,《星》具有彻头彻尾的寓言性与象征意义——“在浩瀚的星空,您是哪一颗?”
陈圣于听雨轩
2007/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