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家一级演员陈智林
黄梅戏表演艺术家黄新德
慎重提“文艺改革成功”这句话!!!
陈智林:在这里谈到保护,再好的东西,如果连场地都没有还谈什么展示?而且戏曲本来就是草根文化,是源于基层的,现在在基层环境里不能展现时,如果让我们单一地在城市里做殿堂艺术展示,当然随着人民物质生活的发展,这也是非常需要的,但除了在殿堂环境中的展示,我觉得对于公益消费,对于纳税人提供的资产结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有享受文化的权利。
陈智林:现在对于公益文化场地的毁灭,实际上是剥夺了在某种程度上公平享受精神食粮、精神产品的一种基本权利。真正要提对传统文化的保护,应该从根上抓起,有了根基和环境,我们才有为他们服务的基本条件。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有一个皮毛之间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对基础设施的建设,也是保护传统文化的很厚重的话题。
黄新德:中国九亿农民,而且所有现在被视为高雅的艺术,无一不是从民间走出来的。即使是富豪、贵人游戏的高尔夫,也不过是当年牧羊人拿着木棍挑石块不让羊群跑散的方式而演化来的。农村普通群众乃至工人,他们的文化权益在哪里?受到保护没有?并不是剧团赖在城里醉生梦死不愿意下去服务,他们也想展示他们的才能,他们想愉快地活在观众的心目之中,活在眼前,但他们缺少一种平台。因为长期以来,解放半个多世纪以来,基层文化设施仍然停留在解放前,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陈智林:有的条件还不及解放前。
黄新德:现在社会变化如此之大,但仍然存在许多文化死角,这显然是不应该的,是一种错位,是一种失职。我以为,就像现在抓医疗卫生,把大部分集中在城市的资源向农村转移、搞好社区医疗,可不可以把基层的文化设施也健全起来,给各种艺术团体提供一个场地,让老百姓、基层的、最渴求的、最缺少的这部分群众有一个比较像样的、不风吹雨打的精神家园?如果真正重视三农的话,不仅仅应该提高他们的经济收入,还应该提高他们的精神快乐,和谐社会不应该让艺术团体缺位,和谐社会不应该让民族、文化靠边站,谁让它靠边站了?谁逼着它靠边站了?这个问题,我想大家都应该反思一下。
陈智林:现在提出村村通工程,网络覆盖、广播电视,20个自然人村以上就必须进行村村通工程。实际上在这个环境里形式的展示,反过来再说一句话,电视永远不可能是缩小的电影;电影永远不可能是放大的电视。而在这个环境里,我觉得草根文化、戏剧文化、本土文化在这方面来讲,老百姓参与的文化才是老百姓心目中的情感归属点。我们现在追求原生态、追求的绿色食品,反过来说,我们的戏曲文化、草根文化、民族文化发展到今天,实际是老百姓心目当中形成的一个非常厚重、绿色、原生态的精神食粮,所以我觉得,如何把我们的艺术有情感、有真情地和老百姓形成连线,我觉得这是我们弘扬传统文化非常实在的基础。
黄新德:现在全国的文艺团体大部分处于一种躁动不安、左右观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状态之中,这可能和现在搞文化体制改革的摸索有关,试点、试点,但试了很多年还没找到点,改企、改企,是不是应该把这些原本有理由、有能力活得比较滋润的民族文化团体都改成“乞丐”?换句话说,国有企业经过这么多年改革,似乎还在摸索当中,还没有很好的经验指导全国。现在又把匆匆忙、来不及、浑身伤痛、体质虚弱、需要呵护的队伍“推”向市场,走向市场和推向市场是两个概念,“走向”是做好了准备、很坦然、很从容地要走出去;推出去可能就是被动的,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观念还没摸清楚、措施还没到位、设备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被扫地出门,这是改革?还是扼杀?
黄新德:如果说卫生部敢于大胆承认二十几年的医疗改革是不成功的,或者说失败的话,那么是不是有关的文艺体制改革现在就敢宣传它成功了?或者说它的成功经验在哪里?首先申明,掺水的不算,要拿出干货,有指导意义,如果它真的是一条光明大道,为什么我们不敢走呢?现在的文艺体制,可能个别地方有些例外、偶然、突发,但它们不代表全局,所以我觉得应该慎重提“文艺改革成功”这句话。
陈智林:文化体制改革有一个很厚重的问题,长春同志到了四川代表团,在会上他说了几个观点,我觉得对于我们的改革来讲是实实在在的指路明灯,他谈到公益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界定。文化产业在某种程度上是丰富文化生活的平台和纽带,但对于公益性文化事业,如何对公益性文化事业进行政策上的倾斜,进行改革上的呵护和支持,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举个简单例子,像网易,有时候看了标题你就知道内容了。文化发展过程里不是一个新闻炒作点,而是一个结构上的生生不息的潮流。不是在这个环境里有了新的东西就有了导航的标识,怎么样让文化单位轻装上阵,轻装简从的一帮人和一个带着大包袱的社会团体(艺术院团),如何在这之间找到一种合理科学的搭配性的发展改革。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2007-03-14 网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