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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大清相国》:“少年子弟江湖老”

2017年8月7日 阅读771次 乔宗玉专栏 【字体: 上一篇<<>>下一篇

 

近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在首都剧场演出《大清相国》(编剧:洪靖惠、导演:王晓鹰)。该剧改编自王跃文的同名小说,以顺治、康熙两朝官员陈廷敬一生,展现三百多年前官场群像,凸显反腐倡廉主题。

“少年子弟江湖老”,就像京剧《四进士》一样,四个青年才俊赴京赶考,同年中榜。在现实的淤泥中,“我本高洁”的四个人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除了陈廷敬,余者随波逐流,暮年时,他们终于成为了他们青年时代所唾弃的对象。

《大清相国》中的人物,无一不是受制于无形的心灵枷锁,这是一种现实残酷性。青年陈廷敬因为锋芒毕露,险遭牢狱之灾,又被夺去状元之位。本应嫁与他的月媛,被父亲“掉包”给了陈廷敬好友的张汧。月媛表示愿意抗婚时,陈廷敬退缩了,他没有带着心上人远走高飞的勇气,这成为他一生无法突破的魔障。

坐了15年冷板凳,谪贬老家的陈廷敬被召回京城,受到康熙重用,开始反腐倡廉之路。此刻的他,学会了忍、等、稳、狠、隐,周旋于官场各个势力之间,最终逐一铲除他们中间的败类。他的审查下,他的好友郑恒贪污事发被斩,称得上知己、又是儿女亲家的张汧也被斩……

陈廷敬跟康熙的几场戏很精彩,尤其是陈廷敬老泪纵横求康熙放过张汧家眷的情景。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重用陈廷敬是为了铲除贪官,却不会顾及人伦之情,就像是索尼当年请顺治给女儿月媛和张汧赐婚,活活拆散月媛和陈廷敬一样。对于政治人物来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反观陈廷敬不敢接受月媛的爱,将之拱手相让张汧,也是有着文人的怯弱与迂腐。陈廷敬知道,如果他和月媛私奔,他的前程也一定毁于一旦。

再看陈廷敬几位好友的人生,张汧正直、厚道,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索尼看上,成为豪门佳婿,一飞冲天。他所依附的索尼这一派的势力,提携了他,也毁了他。他一介平民,终于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枉送性命。郑恒出身贫寒,他因缘际会得中状元,成为乡里的骄傲、家族的骄傲,可他肆意贪腐,最终违背初心,死不足惜。高士奇油滑势利,攀附权贵,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虽然没有因为贪腐被斩首,但郁郁而终,这说明他内心还是知耻。

千百年来,官场的是非,也不过如《大清相国》展现的那样。几股大的势力相抗衡,如唐朝的牛党和李党、明朝的东林党和阉党,平民出身的人跻身官场,能够像陈廷敬这样不依附任何一派、独立寒秋的是极其少数,他的背后如果没有顺治的欣赏、康熙的支持,他不可能能全身而退。官场上种种“潜规则”,种种不合理的制度,都多多少少对人有着异化的作用,使得读书人最终忘了自己读书是为了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未尝没有它的道理。

康乾盛世以后,中国封建社会最后的回光返照也结束了。晚清贪腐不可遏止,很快,鸦片战争、甲午海战……中华大地遭遇前所未有的各种不平等条约,中国人前所未有受到列强欺辱,走向共和的序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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