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作家富豪榜出炉,榜上有名的作家依然是大众熟悉的,例如安妮宝贝、郭敬明、韩寒、余秋雨、于丹、苏童等等。榜单制作人吴怀尧在本报发表了自己的感怀,用他的话来说,“我们没有忘记作家群体的生存状态和命运起落。”
作家与财富的关系,引人关注,也能牵扯出文学的话题。文学的话题,是复杂的,尤其是在当前,它甚至笼罩着一种悲观的情绪。有人说,文学是死了,也有人说,文学场里堆满了垃圾。种种复杂言说之下,作家与财富的关系,又在被放大着解读,作家、文学,似乎都受到了财富的牵连,作家的身份好像变得脆弱,文学则好像变得玩世不恭起来。
通常,我们就是在教科书与历史经典中理解文学。而文学的价值,常常也被理解为蕴含着历史的价值,它与时代产生关联,承载着沉重的命题。但是,我们并不清楚,这样的历史价值,究竟是历史积淀的产物,还是历史性回溯与追认的成果。通常,大多数人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时间检验一切,仿佛时间是经典的裁判,主宰一切。作家,作为文学创作的个体,他们的生存状态常常不会得到历史的叙述,他们只以作品与思想的样态而存在于历史书写之中。在一些书本与课堂里,有人会告诉你,坎坷的人生造就了文学巨人,这成了一个历史的定律,不用证明的精神规律,也成了个体叙事的难得解说。
文学创作,只是一种个人的事业。但这种个人的事业,在历史的无知之幕下,其形象变得神秘,也变得落寞。个体在如何叙事,是轻易被忽略的,集体在如何叙事,这是被反复言说的。个体是时代的个体,社会的个体,因而集体的叙事自然代表了个体的叙事。这样,作家的生存现状是无需关注的,我们只需要关注集体的精神现状,视角也宏大起来。当然,作为一种定律、规律,作家要体现文学的孤单与落寞的气质,否则难以被时间检验。
文学的个人创作,就此与集体叙事、苦难哲学发生了暧昧关系。这是许多人对作家与财富关系产生反感的原因。当个体无法从集体中脱离,文学就是一个宏大的字眼。得到历史编撰的是文学,畅销书不是,网络上的性情文字更不是。当个体创作必经苦难而成就经典,追求财富好像就是对文学叛逆、不忠的表现。
当个体的文学创作,丢掉那道德、理想的高调,从集体叙事中逃离,对历史编撰所奠定的文学价值采取消解的态度,莫非就不能成就经典了吗?也许,这是一个颇值得玩味的话题。不错,文学是死了,这不过是一种文本的命数,但文学性仍然存在。如果不对文学那么悲观,作家与财富的关系,也许用不着那么敏感。财富与文学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作家恰恰需要过上优裕的生活,一个正常的社会需要让作家以文字过上优裕的生活。
2008年12月01日 来源:长江商报 作者:肖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