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各种思想文化相互激荡，社会文化生活多样活跃，文化越来越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越来越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如何找准我国文化发展的方位，创造民族文化的新辉煌，提升国家软实力，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大而现实的课题。胡锦涛同志曾在第八次文代会和第七次作代会的讲话中强调指出：“要更好地构建和谐社会，就必须在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引领下，大力建设和谐文化，广泛动员人民群众投身和谐社会建设。” 党的十七大更加明确地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增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建设和谐文化，培育文明风尚。因此，在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过程中，必须深刻理解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与和谐性的衡量尺度，并厘清二者的辩证统一关系，从而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建设达到更加自觉的境界，使全民族文化创造力得到更为充分的激发、社会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先进性”与“和谐性”的衡量尺度
文化是推动人类社会全面发展和自由进步的重要条件。正如恩格斯所说，“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i]实现社会和谐，既需要雄厚的物质基础、可靠的政治保障，更需要有力的精神支撑、良好的文化条件。然而，“一切划时代的体系的真正的内容都是由于产生这些体系的那个时期的需要而形成起来的。”[ii]新世纪新阶段，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与“和谐性”同样来自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是为了科学地解决当今时代所提出的许多重大课题而产生的。
1、衡量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要坚持历史尺度与价值尺度的辩证统一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体系中的一个基本概念和范畴。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在创造性地回答“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问题的过程中，明确提出：“我们党所以赢得人民的拥护，是因为我们党在革命、建设、改革的各个时期，总是代表着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着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着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iii]把文化的先进性同党的先进性紧密联系在一起，充分地反映了我们党对文化建设战略意义的深刻认识。那么，应当如何理解先进文化的内涵？“先进性”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呢？
“先进”总是与“落后”相对应的概念。从价值判断的角度来看，“先进”无疑是一个正面的价值判断，它一般是对“进步”范围内的“先锋”或“前沿”部分的形容。“先进”强调的是一种质的规定性，突出表现在其先进性的时代趋向和基本特征上，任何先进都受到一定的时空的限制，离开了时间的前置性和空间的前沿性，也就谈不上“先进”。从这一点上来，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先进文化，它是指在时空不同的各种文化中比较而言发展水平最高或发展结果最优的文化。先进文化在包容、覆盖既有文化资源中合理成份的同时，必须同时反映人类社会在当下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成果，成为引导社会进步的最敏感和最活跃的精神动力。
衡量一种文化是否“先进”，必须坚持历史尺度与价值尺度的统一。所谓历史的尺度，就是生产力尺度，就是把作为评判对象的文化置于相应的历史条件之下，看这种文化是否站在时代前列，有利于促进当时的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如果有利于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就是符合历史发展的潮流，就是先进文化。所谓价值的尺度，就是看作为评判对象的文化究竟是反映了谁的利益，为谁服务。凡是反映先进阶级的利益、为先进阶级服务的文化，就是先进的文化。毛泽东曾指出：“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iv]在当代中国，是否能够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就是判断先进文化的一个重要标准。正如胡锦涛所言：“相信谁、依靠谁、为了谁，是否始终站在广大人民的立场上，是区分唯物史观和唯心史观的分水岭，也是判断马克思主义政党的试金石。”这一评判标准也是文化先进与否的最重要的标准。从这个意义上说，凡是符合人类社会发展方向，能够代表大多数社会成员的根本利益，适应和有利于社会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文化，就是先进文化。相反，凡是与社会进步潮流相悖逆，与科学相对立，违背广大社会成员的根本利益，阻碍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文化就是落后的、腐朽的文化。
关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江泽民曾做出过科学而系统的界定，他指出：所谓“先进文化”，就是适应生产力发展，反映最广大人民利益和要求，推动社会进步、代表未来发展方向，并在诸多思潮的较量中日益显示其生命力的文化，是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先进文化包括先进的科学技术文化和优秀的人文文化。在这一概念界定中，前半部分是在历史尺度和价值尺度统一的基础上对一般先进文化的规定，后半部分是侧重对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界定。
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首先体现在它的中心词“社会主义文化”上。社会主义文化高扬的是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只有马克思主义才是以科学社会主义为核心的无产阶级革命和运动的理论，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马克思主义就是社会主义的另一种表述。不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文化，就不是社会主义的文化，不坚持马克思主义为灵魂的核心价值体系，更谈不上什么社会主义的先进文化。其次，“先进性”还体现在它的两组限定词上，即它是“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面向现代化，就要求先进文化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提供有力的文化支援，吸收和借鉴现代文化的先进成果；面向世界，就要立足于改革开放，吸收和借鉴世界文明的先进成果；面向未来，就要有相对的前瞻性、导向性和方向性。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就要立足于当代中国的社会实践，继承和发展中国古代的优秀文化，并崇尚科学和理性，最终服务于人民。这两组限制词凸显出先进文化的本质，表明了先进文化必然在本土与世界、传统与现代、现在与未来等一系列既对立又统一的价值之间，能够兼顾各方，保持一种动态的平衡。先进文化的内在本质决定着每一个形态的先进文化都内涵着一定的和谐属性，表现在它必然要大胆吸收和借鉴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一切优秀文明成果。但需要注意的是，文化的先进性有着一系列的特质和要求，绝不仅仅表现在“和谐”这一种特点和性质上。比如，在轰轰烈烈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运动中，“革命文化”就是中国共产党人必须追求和建设的先进文化。
2、衡量社会主义文化的“和谐性”要坚持内在尺度和外在尺度的双向统一
新的历史时期，我们党在创造性地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什么要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怎样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等问题的过程中，从巩固社会和谐的思想道德基础的高度出发，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首次提出了“和谐文化”的概念。胡锦涛指出：“和谐文化既是和谐社会的重要特征，也是实现社会和谐的精神动力。建设和谐文化，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任务，也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条件。”由此可见，和谐社会的构建与文化的和谐性建设应该是同步的，相辅相成的，只有造就深层的和谐文化，才能造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全面可持续的和谐社会。
衡量一种文化是否“和谐”，必须坚持内在尺度和外在尺度的统一。所谓内在尺度，就是从文化系统内各构成要素之间的关系来进行考查，看文化体系自身的内容及各种形式、各个环节之间是否呈现稳定有序而又充满活力的和谐状态。如果是统一和谐、积极互动的，就是和谐文化。所谓外在尺度，就是从文化体系与它的经济基础、政治导向和生态环境之间的关系来进行考查，看文化体系与其生成的大背景之间是否能够获得内在一致性。江泽民强调：“文化相对于经济、政治而言。……只有经济、政治、文化协调发展，只有两个文明都搞好，才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v]文化体系作为一种相对独立的精神存在，只有能够与它的经济基础、政治导向和生态环境之间存在和谐一致、积极互动的关系，才能称得上是和谐文化。基于这种理解，我们认为，所谓和谐文化，是指一种以和谐为思想内核和价值取向的文化形态，它表现为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总体文化体系各构成要素之间以及文化体系与它的经济基础、政治导向和生态环境之间是和谐一致、积极互动的，而不是分离、对立和相互抵消的。
值得指出的是，现实存在的任何文化，既没有绝对的和谐，也没有绝对的不和谐。不同的民族、国家在不同的社会实践中会形成不同的文化，就是同一民族、同一国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会形成异质文化。不同的文化，在价值立场、内容体系等方面形成一定的文化矛盾与冲突。和谐文化则要求在尊重文化差异性的基础上，有效地化解这些矛盾，使之朝着健康有益的方向发展。因此，和谐文化包括：多元统一、兼容共生、充满活力和大众共享等内容。也就是说，和谐文化不是没有矛盾的文化，建设和谐文化必须在不断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向前推进。
新的历史时期，我们党提出弘扬和谐精神，缔造和谐社会的文化，是一种崇尚和谐的理念。从动态的角度来看，它是文化体系运行中的最优功能状态。其最核心的内容，就是要把和谐确立为社会发展的目标，树立以非对抗的、对话协商的方式解决社会矛盾的思维方式，营造相互尊重、相互关爱、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的社会风气，培育坦诚、大度、宽容、开放的社会心理。从静态来看，它是文化体系运行中的最佳结构状态。“和而不同”的内在本质决定了和谐文化具有广泛的兼容性，它不仅包括具有先进属性的文化内容，也包括健康有益以至无害的文化，甚至还包括宗教文化以至于被改造过的部分落后文化。在和谐文化的系统中，一切能够使人民得到教育和启发、得到娱乐和美的享受的文化产品，都应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并且能协调一致、相互促进。
综上所述，文化先进性与和谐性的不同内涵，决定了二者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中的地位是不相同的。从党的建设方面来看，先进性文化是先进政党在思想上精神上的一面旗帜，坚持什么样的方向，推动什么样的文化建设，反映了一个政党的思想境界和精神追求。因此，先进性文化是衡量党的先进性的重要价值尺度，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前进方向和指导思想。而和谐性文化则是我们的现实选择和当前的主要任务，其目的是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导社会思潮，同时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最大限度地形成社会思想共识，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奠定思想道德基础。
二、以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引领文化“和谐性”的科学发展
胡锦涛指出：“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充分表明，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没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没有全民族创造精神的充分发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同样，离开了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引导和主导，和谐文化的建设必然是南辕北辙，事与愿违。
首先，坚持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并保证先进文化的指导地位，是由先进文化自身的科学性、革命性和实践性决定的。先进文化的一个显著特点就在于它具有前瞻性和引导性，顺应人类文明进步的潮流和方向。理论与实践都已充分地证明了，“一百多年来，没有哪一种理论、学说能像马克思主义那样保持勃勃生机，对推动社会进步起那样巨大的作用，造成那样深远的影响。”[vi]马克思主义是当代最科学、最先进、最革命的理论，它吸纳一切人类文明，不断完善自我，是社会主义先进性文化的核心内容。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就在于它坚持了彻底的唯物主义态度，在其发展过程中，始终以客观事实为依据，“毫不怜惜地抛弃一切同事实（从事实本身的联系而不是从幻想的联系来把握的事实）不相符合的唯心主义怪想。”[vii]，从而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代表了社会发展的正确方向。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集中表现在它对旧世界的彻底批判精神，以及公开申明代表无产阶级的利益。马克思主义的实践性体现在它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是开放的发展着的理论。在与不同国家具体实践的结合中，它显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就是当代中国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我们党正是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取得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巨大成功，确立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宏伟目标。正如邓小平所说：“如果我们不是马克思主义者，没有对马克思主义的充分信仰，或者不是把马克思主义同中国自己的实际相结合，走自己的道路，中国革命就搞不成功，中国现在还会是四分五裂，没有独立，也没有统一。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是中国革命胜利的一种精神动力。”[viii]“一个阶级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力量，同时也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ix]中国共产党和工人阶级在政治、经济上的领导地位，决定了我们党在文化政策上必须坚持以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价值指向。因此，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就应当把发展先进文化放在最优先的位置，理直气壮地宣传和弘扬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旗帜，使先进文化在全部文化领域始终居于主导地位，从而保证文化生态的整体沿着健康的轨道运行。
其次，坚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指导地位，是和谐文化自身发展的本质要求。“和而不同”是和谐文化的本质属性，社会主义文化首先是“和谐”的文化，这就意味着它必须在尊重多样性的前提下，提倡“济味”“和声”的“主味”“主律”，离开了“主味”“主律”的文化只能是没有任何发展前景的文化。当今世界，文化的力量已经深深熔铸在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中。对于这种支配着人的思想和行动的精神产品，没有主旋律，没有基本价值观念的比较一致，根本就不可能谈“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目的在于把多种多样的社会资源和社会结构，用先进的社会规范组织起来，组成社会交响乐，奏出和谐的动人乐章。毫无疑问，这场交响乐的主旋律只能是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先进文化。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是建设和谐文化的根本。”“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社会主义荣辱观，构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基本内容。”这就是说，和谐文化之所以能够成为实现社会和谐的精神动力，就在于它是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为主导的文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内在精神和生命之魂，在所有社会主义价值目标中处于统摄和支配的地位。党的十七大再次明确提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本质体现。强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根本地位，就是为了保证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引领性和整合性特征能够在和谐文化建设中充分体现。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主导，和谐文化就没有感召力、引导力，就不可能整合文化资源，创新文化形式，培育文化要素，协调文化关系；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引领，和谐文化的建设就会因缺乏主脉和风骨而难以拓展。
再次，保持社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和主导价值的一元化，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面临复杂形势的客观要求。从时间维度、空间维度、价值维度等方面来看，中国正在从事的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实践都是一项前无古人的、旨在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伟大事业。既然是前无古人、探索性的实践，就必然会面临种种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就可能会面临和遭受种种挫折甚至是失败，这就需要我们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要有一往无前、开辟未来的魄力和勇气。30年的改革开放，随着社会经济成分、组织形式、就业方式、利益关系、分配方式日益多样化，中国的社会生活方式呈现出了多样化态势。社会生活方式的多样化必然引起文化和价值取向在内容和形式上的多样化，表现在人们的思想活动和价值取向的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差异性明显增强。这种多样化是社会进步的体现，我们在承认这种多样化、推进发展多样化的同时，也必须时刻提防由多样化所诱发的自由主义、拜金主义、享乐主义和极端利己主义错误思想的涌现。尽管在社会主义文化大生态的环境中，这些声音都属于支流，但血的教训证明了，错误思潮的滋生蔓延往往始于我们在抓主流文化建设的同时，放松了对支流的科学引导和全面把握。“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越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关键时期，越要警惕各种错误观念和思潮的发生及其带来的消极影响，越要坚持指导思想与主导价值的一元化，确立和巩固社会的共同理想信念，切实加强主流价值的培育和引导，确立和巩固民族的精神支柱，为发展社会主义事业实践确立科学的社会主义价值体系。
三、社会主义文化的“和谐性”为永葆文化的“先进性”提供了思想资源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一种海纳百川、博采古今中外、广集世间百家的与时俱进的文化。文化的先进性建设也是一个能动的创造过程，这种积极创造活动，离不开一个良好的文化生态环境。建设和谐文化，就要求倡导和谐理念，培育和谐精神，营造和谐氛围，最大限度地形成社会思想共识。这就是说，和谐文化为确保先进文化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民主的、宽松的条件，离开了和谐文化支撑的先进文化，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首先，文化和谐性的内在本质，决定了它必然为文化先进性的发展提供了良好条件。马克思主义认为，矛盾是一切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文化发展的动力就在于文化自身的矛盾运动，在于文化与环境的矛盾运动。没有文化的交流与碰撞，也就没有文化的创新，文化就必然会走向固步自封和胶柱鼓瑟，其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走向灭亡。我们所引以为荣的汉唐文明，就是由于当时人们能够大胆地、闳放地吸收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的缘故。和谐文化强调各种健康思想文化相互借鉴、相得益彰，主张在坚持核心价值体系的基础上，尊重文化的多样性，推动不同文化相互学习、取长补短，实现弘扬主旋律与提倡多样化的有机统一。和谐文化所具有的海纳百川的胸襟和气势，必将有利于形成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生动局面，使民族文化与外来文化、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高雅文化与通俗文化在交流比较中互动融合、相互促进，使各种文化形式、文化门类、文化形态各展所长、共同发展。
当今时代，全球化浪潮席卷世界，文化的多样性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遏制的洪流。历史的和现实的、外来的和本土的、进步的和落后的、积极的和颓废的，展开了相互激荡，有吸纳又有排斥，有融合又有斗争，有渗透又有抵御。面对世界各种思想文化相互激荡的大潮，面对国家发展和人民生活改善对文化发展的要求，面对社会文化生活多样活跃的态势，中国共产党提出了大力建设和谐文化的战略目标，这不是强调文化之间矛盾的消弭和化解，而是承认这些矛盾，引导人们用理性宽容的态度看待和处理问题，使和谐成为基本的价值取向，形成人人追求和谐、维护文化和谐的局面。所以说，建设社会主义和谐文化的目标，是“应”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文化多样性之“运”而生的，是为了开发多样化文化的功能，把各种文化的力量集中到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轨道上来而提出来的。
其次，先进文化自身的发展规律，要求它以文化和谐性作为其发展的基础。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和新中国三代领导人的文化理论是中国先进文化的坚实理论基础。马克思主义是资本主义矛盾激化和工人运动发展的产物，它以《共产党宣言》的问世为标志。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空想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真正的社会主义”、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等各种社会主义思潮和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文化思潮在当时交替出现，各色新派人物轮番登场。马克思主义理论以博大的胸怀，吸收和改造了人类思想文化的一切优秀成果，特别是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和英法空想社会主义，以及18世纪中叶和19世纪上半叶的自然科学的成果。此外，法国启蒙学者的思想和法国复辟时期历史学家的阶级斗争学说，也为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提供了有益的思想资料。因此，可以说，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文明特别是世界近代文明合乎逻辑的发展成就。马克思主义的产生，绝不意味着人类思想发展的结束，而是在更高的阶段继续前进的开端。诚如恩格斯所言：“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x]立足本国国情和时代特点，马克思主义的承继者在各自的国度，在具体的实践中不断地把马克思主义发展到一个又一个新的境界。列宁在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新的历史条件下，在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及其在俄国的变种的斗争中，在总结新的历史经验和概括自然科学最新成就的基础上，全面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把马克思主义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列宁主义阶段。中国的马克思义者创造性地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相结合，创立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从而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宝库增添新的财富，从实践中诠释马克思主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随着社会主义建设实践和科学的发展，马克思主义必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不断总结新经验、吸取新的科学成果，使自身得到进一步的丰富、完善和发展，从而永葆其在整个社会文化体系中的统领地位。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促进艺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针，也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基本方针。毛泽东曾明确提出，双百方针“是根据中国的具体情况提出来的，是在承认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着各种矛盾的基础上提出来的。”[xi]从中国先进文化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马克思主义只有在斗争和融合中才能得到长足的发展，不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然还是这样。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要“争鸣”、要“融合”，首先就需要有可争鸣、可融合的对象。没有“百家”，谈何“百家争鸣”？没有“百花”，谈何“百花齐放”？毛泽东早就提出：“利用行政力量，强制推行一种风格，一种学派，禁止另一种风格，另一种学派，我们认为会有害于艺术和科学的发展。艺术和科学中的是非问题，应当通过艺术和科学的实践去解决，而不应当采取简单的方法去解决。”[xii]毋庸讳言，理论要充满活力，首先就必须是丰富多彩。只有多样化的理论才堪称有生命力的理论。因此，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努力发展学术自由和创作自由，努力创造一种勇于探索和创新的活跃气氛，提倡不同学术观点的争鸣和切磋，是繁荣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根本要求。
先进文化是实践性很强的文化，离开了社会生活的深厚土壤，文化的先进性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根据和发展的动力。当今世界，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除了先进性的文化以外，多种不同价值的文化形态并存的局面将是中国社会长期面对的基本事实。多种文化在冲突中互相交流、沟通，在对话中互相扬弃、补充，进而共生与交融，共同构成了一个社会内部既丰富又复杂的文化生态。这一切正是构成和谐文化的重要因素，也理应成为发展先进文化的时代源泉。胡锦涛指出，文艺工作只有与时代同步伐，踏准时代前进的鼓点，回应时代风云的激荡，领会时代精神的本质，才能具有蓬勃的生命力，才能产生巨大的感召力。因此，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只有主动融入到和谐文化之中，从人民群众的伟大实践和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汲取营养，认真发掘民族优秀文化资源，借鉴人类有益文明成果，才能在相互竞争和比较中显示出自己的优势，并为自身的进一步发展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那种离开和谐文化支撑的先进文化，只会导致曲高和寡，脱离群众，失去基础。
2008年09月17日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网 王佳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