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位哲学系毕业生谋职难,无奈到一家马戏团披熊皮演狗熊。老板把他放进笼子,那里面还有一只怒目圆睁的狗熊,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料那只狗熊口吐人言:“兄弟别害怕,我也是哲学系毕业生!”这个“包袱”近乎恶搞。但,哲学系毕业生就业难从而导致哲学系报考生少盖有年矣。据悉,1996年以来,报考哲学系的甚至不如报考宗教学的人多,此事该掂量掂量了。
一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大讨论,成为拨乱反正、开辟新时期的一声春雷。爱因斯坦认为:“哲学是全部科学之母”。古往今来,一个健康人格的孕育,不能没有哲学的引领;一种正确战略的形成,离不开哲学的支撑。戴高乐说:“在亚历山大的行动里,我们能发现亚里士多德;同样,在拿破仑的行动里,可以发现卢梭与狄德罗。”《贞观政要》显示,李世民一生既勤政又勤学,知风化之本,见政理之源,形成自己一系列修、齐、治、平的哲学,他践行“用人如器,各取所长”、“上畏苍天监视,下畏群臣仰望”、“安不忘危,理不忘乱”,在兼听则明上使自己到老也不糊涂。反之,楚霸王自诩“力拔山兮气盖世”,但他刚愎自用、杀人过多,直至败走乌江仍徒呼“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至死是一脑瓜糨子。
当前,改革进入深水区,有许多“两难”的挑战。李瑞环在《学哲学用哲学》里说:“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对于某些资本主义因素和形式,不能完全采取排斥的态度,也不能‘犹抱琵琶半遮面’,非要贴上社会主义标签才能用,凡适应当前生产力发展的,就要吸取。”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无数事实证明,哲学思维的烛照,在开阔视野、八面来风上,既可深化一个人的智慧,更能提升一个民族的素质。一个不知抬头看路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民族。
在走了许多弯路之后,今天我们懂得了要建立和谐社会。和谐并非没有矛盾,但矛盾的解决应是以人为本,通过科学发展,达到平衡和发展,既不是激化矛盾斗斗斗,也不是欲壑难填钱钱钱。只有哲学思维上的觉醒,才是强国富民的百年大计。这就需要在学习、就业、科研条件上有一些倾斜,鼓励那些高智商的“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哲学领域里沉下心去、学而有成。对我们国家来说,构成软实力的精髓——思想者,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在百花园中,假如只是急功近利的花草疯长,而大器晚成的岁寒三友凋零,那决非吉兆。对此,北京哲学会会长陈先达老教授言之切切:“不要把哲学抛向市场!别让我们去赚钱!”其实,哪一位成熟的企业家,不是从孔老墨庄或孙子兵法那里获得顿悟、变得深邃的呢?
肖 荻 《人民日报海外版》(2008年7月3日 第0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