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楼：客家文化的窗口
唐宝洪
一、 客家精神与土楼
作为汉民族的一支优秀民系，客家人美誉多多。美国学者韩廷敦在《种族的特性》中说：“客人这族是中华民族的精华。”日本学者说客家人“原有一种自信与自傲之气……，他们的爱国心，比任何一族为强，是永远不会被征服的。”美国传教士更是对客家赞誉有加：“客家人的确是中华民族最显著、最坚强有力的一派，他们的南迁是不甘屈服于异族的统治。由于他们颠沛流离，历尽艰辛，所以养成他们爱国爱种族的爱国心理和同仇同敌忾的精神。他们对中华民族前途的贡献，将一天大似一天，是可以断言的。”有趣的是，英国学者肯顿在《亚细亚人》一书中，一连串列举客家人的勤劳、耐苦、节俭、慷慨、团结、爱国、敢作敢为等优点，赞美客家人是“牛乳上的乳酷”。
外国学者为何如此赞誉客家？盖因客家民系具有独特的客家精神。那么，什么是客家精神？笼统地说，客家精神是指客家人的意识、思维活动和自觉的心理状态。具体地说，各人表述基本一致，各有千秋。如客家学鼻祖罗香林大师把客家的七点特性提升为客家精神，又如“万金油大王”胡文虎把客家精神归结为刻苦耐劳、刚强弘毅、劬勤创业、团结奋斗。总的来说，客家精神主要涵盖了崇正报本、爱国爱乡、讲礼节、重伦理、崇文重教、刻苦耐劳、锐意进取、勇于开拓、海纳百川等特性。客家精神，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美德。客家文化，特别是耕读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精髓。客家人追宗慎远，崇根报本，魂牵梦萦着对先人的缅怀，对客家文化充满敬畏。土楼——东方神秘的古城，是客家历史、客家文化、客家精神的一种融汇、积淀和符号。土楼最重要的精华正在于此！
有感于此，从永定客家土楼走出的中国著名改革作家张胜友饱含深情地创作了一首歌词《土楼谣》：“漫漫黄尘兮山高路长，/诉说着一曲千年惆怅。/依依土楼兮圆圆方方，/珍藏起多少客家梦想？/啊，黄河长江汀江，/诗书耕读兮四海流芳。/先人创业兮筚路蓝缕，客家文脉兮万代弘扬。/土楼啊土楼，/一首童谣兮万千乡愁，/吾为之踏歌兮为之欢狂！”
一首《土楼谣》，深深熏染着客家文化的情节，传达出一位客家土楼儿子对先人的缅怀，对客家历史的追踪，对客家精神的崇仰，对故乡土楼的依依眷恋，感人至深。
客家土楼形象地、全面地展示了客家人文历史，展示了客家人坚忍不拔、团结互助、爱国爱乡、崇正报本、崇文重教、开拓创新的精神。在土楼文化中，蕴涵着客家精神，涵盖有客家学、地质地理学、生态学、建筑学、社会学、民族学、民俗学、伦理学、军事学、风水学、教育学、美学等，可以这么说，土楼是一部读不完的百科全书，土楼文化是客家文化的精华，是客家文化的象征，是东方文明的璀璨明珠。这，从土楼荣登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可以得到印证。
二、 客家人的精神家园
在土楼客家人的心目中，土楼是“根”的象征，是他们家族、宗族血缘纽带的标志性建筑。一座座土楼，不知凝聚着多少代人的心血和汗水。祖祖辈辈，土楼人家聚族而居，在同一座土楼里朝夕相处，和衷共济，共同守望着日月风云。久而久之，土楼客家人的心里盘根错节着土楼情结，土楼成为他们的精神家园。无论何时，无论是固守家乡，也无论是旅居异国他乡，家乡的宗祠、族谱、祖坟总是在他们的心中占有沉甸甸的分量而魂牵梦萦，还有那一副副家乡土楼的楹联，在长年累月的口授相传中，化成激励土楼客家人坚忍不拔、奋发有为的精神力量。
作为客家文化的重要载体和象征，土楼有着厚重的文化积淀。这从土楼的楼名中可以窥见一斑。
在中国传统民居中，有宅名的为数甚少，基本上是些官邸豪宅以及一些文人高士的居所。而闽西客家土楼，几乎每一座楼都有楼名，究其原因，盖因客家人聚族而居，一座土楼，并不是指一家一户的楼，而是整个家族聚居的土楼，而楼名是土楼的“名片”，一座土楼没有楼名是断然不行的。
土楼楼名，或雅或俗，或隐或浅，但都意境深邃，值得探秘一番。
以数字命名。五福楼位于永定大溪乡太联村，楼主游廷峰建造此楼时，有五个儿子，乃寓意于“五”，将楼命名为“五福楼”，以“五”为布局基数:五单元，五楼梯，五个厅，五通道。在楼主的心目中，“五”内涵丰富且意蕴深长，象征五行、五福、五典、五德、五常、五经。无独有偶，永定古竹乡古竹村苏姓人家（郑成功的友军将领“招封大将军”苏逢霖的孙子），也寓意于五，把自己在96岁高龄落成时的土楼命名为“五实楼”，庆幸苏姓家族虽然在战火中屡遭大难，但福泽绵长，五代同堂，共诵《五经》，有联为证；五代见一堂，衣绕青蓝昭世德；九龄添六算，明标文武振家声。
以环境特色命名，如顺源楼。该楼坐落在高头乡高东村小溪边一块三角形地段，根据北陡、南狭、临溪的特殊地势和水流去向而设计建造：楼内布局因地制宜、灵活多变、层次分明，富于立体感；楼的内大门两侧为土木结构平房，与正面的围墙围合门坪成一个小院落，辟有花池；楼的外大门与围墙相连，朝向小溪的上游。正所谓：顺水通流皆学海，源泉远发必观澜。
以带有美好愿望的字作“辈字”而命名。初溪土楼群40多座土楼在一块山坡上星罗棋布地排列着，层层叠叠的梯田与土楼相伴成趣，山光水色融为一体，似一串埋藏在深山绿林里的未经雕琢的宝珠，闪射出一片质朴的光芒。这40多座土楼的楼名中间都有一个“庆”字，如集庆楼、绳庆楼、余庆楼、善庆楼等。一个“庆”字，道出了土楼人家的美好愿望。
以形状命名。闽西客家土楼造型千姿百态，计有方形、圆形、五角形、八角形、凹字形、半月形、纱帽形、吊脚楼形等30多种，异彩纷呈。有些土楼，就依其建筑造型命名。如环极楼：坐落在湖坑镇南中村，圆形，坐北朝南，占地约4800平方米，全楼分内外两环，楼主为拥有这样一座布局合理、功能齐全、装饰考究的土楼而觉得圆满至极，再者，站在楼中天井中心位置，不管是跺脚还是放声说唱，回音都环遍全楼每一个角落。又如富紫楼：该楼在下洋镇中川村，主楼高2层，平面按“富”字图案布局——除正面设有一个大门外，南北面分别设两个边门出入，东面隔一条石砌小巷道，有一排平房，与主楼周围楼房组合成“富”字的宝盖头；进入大门穿过门厅，楼正中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被楼主称为“天街”的小巷；“天街”北端有一个由单层祖堂和左右两边的单层书房围绕里面的小天井组成的四合院，其门面正对“天街”和大门，为“富”字的“口”；天衔两侧分别设2个门，门与门相对，每个门以内各有一组带天井的单层大厅，共同组成“田”字。再如俗称米升楼的如升楼：该楼位于湖坑镇洪坑村，单环，高三层，直径23米，规模形状如同旧时民间计量米谷的竹制升筒，故名。
闽西客家土楼最常见的楼名是体现楼主的情趣、品味、向往和追求的那种。这种土楼的楼名意境最为深邃，大致可以分为如下三类：
第一类以勉励后人耕读为本、勤俭持家和劝人重视德性修养、为善积德、齐家治国为寓意，如振城楼，寓“振纲立纪，成德达材”之意。告诫子孙“振万家声好就孝悌一边做去，成些事业端从勤俭二字得来”，铭记“振作那有闲时，少时；壮时、老年时，时时须努力；成名原非易事，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要关心”；又如承启楼，寓“承前祖德勤与俭，启后孙谋读与耕”；又如衍香楼，以“积德多蕃衍，藏书发古香”为自怡自得。诸如此类的楼名不胜枚举，如福裕楼、德辉楼、春晖楼、经德楼、和德楼、欲德楼、立本楼……
第二类表现楼主的美好愿望和追求，如永康楼、日升楼、福星楼、福田楼、裕兴楼、庆余楼、九福楼、永安楼、振福楼、永昌楼、积庆楼、德馨楼、永和楼、永固楼、福兴楼、集源楼……
第三类寄望后人崇文重教、勤奋好学、兴诗立礼。如德兴楼切合“德教行修增世业，兴诗立礼振家声”；奎聚楼祷求“奎星朗照文明盛，聚族于诗气象新”，书田楼意谓“书香奕世宜维继，田亩年丰乐太平”。此类楼名，还有为数不少，如聚奎楼、文德楼、遗经楼、笔架楼、博士弟……
除了上述之外，客家土楼的楼名还有以下几种情况。
以山川明月、自然风景命名。如片月楼、耸岚居、三宜堂、树棠楼、松竹居、拱华楼等。
以堂号命名。如晋阳楼。
以官爵命名。如大夫第、中书第。
以商行号命名。“永隆昌”原是商行号，以此为楼名，盖因此楼系楼主黄万斗、黄万材、黄万鹏3兄弟在湖南、广东等地开条丝烟商行发财后出资兴建的，同时为纪念他们的父亲黄永昌，故取楼名为“永隆昌楼”。
在客家土楼的楼名中，还有反映振兴中华、爱国爱乡的内容。如：振兴楼、振昌楼、荣兴楼、复兴楼等。
客家土楼的楼名是土楼主人的审美意识、文化心态和人文思想的集中表现，含蕴深深，启迪良多，值得后人深思、探秘。
三、 在扬弃中升华
客家精神的形成与扬弃，与客家历史与文化的发展和传承密切相关。客家精神是由客家历史和客家文化打造出来的。客家历史是一部迁徒史、打拼史、创业史。客家人来源于中原汉民族，中原汉民族粗犷豪爽的特征，锻造出客家人的乐观豪迈、刚强坚毅、勇敢豁达。数次大规模迁徒的艰辛、悲苦，又养成了客家人坚忍不拔、刻苦耐劳、锐意进取、勇于开拓的秉性。客家人“背着祖宗走天下”，无论迁徒到哪里，都带着祖先骨殖一起迁徒，一旦安定下来，就呕心沥血地修族谱、盖祖祠、修祖坟，并不远万里寻根谒祖，体现了强烈的族群观念和根的意识。当外族入侵，国家和族群灭临灭亡危险的时候，崇尚忠义的客家人总是义无反顾地同仇敌忾，殊死反抗侵略者，以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浩然正气之歌。
同样的是，作为客家文化的精华，土楼文化也是在有所扬弃中升华的。
首先，土楼创新了生土民居建筑艺术：
永定客家土楼的建筑技艺源自古代中原生土建筑文化，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而有所重新，从无石砌墙基到有石砌墙基，从低层建筑到高层建筑，从方形、深两进、两边是横屋、中间是天井的单一形制发展到圆形、殿堂式、府第式、回字形、五凤楼、走马楼、吊脚楼、曲尺形、半月形、八角形、椭圆形、纱帽形等30多种形制。作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话般的山区民居建筑，永定土楼利用本地最普遍、最廉价的材料和巧夺天工的建筑工艺，达到了中国生土民居建筑登峰造极的地步。正因为如此，永定客家土楼营造技艺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土楼客家人不受传统观念的束缚，，一方面始终秉承古代中原生土建筑文化精华（如：中轴鲜明、主次分明、布局严谨），另一方面，根据不同的需求、不同的地理条件，创造出千姿百态的土楼。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敢于突破禁区——封建时代，帝皇为了显示至高无上的皇家尊严和权威，严禁平民百姓的住宅按皇宫的模式建造，连斗拱都不能建造，众多土楼客家人敢于冲破这一禁令，在土楼那高大的土墙内仿照皇宫的模式，按日常生活的需要和自己的审美情趣，修建祖堂、中门、走马廊等，在院落里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富丽堂皇的气派让人恍惚光临皇宫一般。
美轮美奂的客家土楼具有聚族而居、安全防卫、防风抗震、通风采光、冬暖夏凉、教化育人、环保节能等功能。今年四川汶川大地震，不少建筑物崩塌，更是让土楼的抗震功能为人称颂。历史上，永定土楼也遭遇地震，在地震中，土楼巍然屹立，墙体虽然被震开裂缝，但通过墙体的向心力，裂缝很快复原，历经数百年风风雨雨，土楼风采依旧，成为今日客家最叫人砰然行动的人文风景。
其次、耕读传家，崇文重教，传承中华民族优秀文化：
空前规模的大迁徒，历尽了千辛万险，交织了血和泪、悲和苦，也淬炼出客家人的刚毅。中原文化的薪火，在颠沛流离的迁徒漂泊中点燃，照亮土楼客家人的漫漫迁徒征途。土楼客家人“宁卖祖宗田，不忘祖宗言”，无论迁徒到哪里，都坚持讲“阿娓话”（中原母语），并吸收和融汇当地土著语言，形成了既保存中原音韵而又相对独立，自成体系的客家方言。客家人在繁衍发展的过程中，继承、发扬儒家以仁义治天下的仁爱精神，化解当地土著的戒心和敌意，并教化、同化他们并使当地土著融入客家民系之中。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致力于耕读传家，积极办学堂，发展教育，使山沟沟里飞出了一批又一批光耀中华文化史的知识分子，更让客家文化卓立于世。
“有子不读书，不如养头猪”。土楼人家把子女教育当作和衣食住行并列的头等大事，望子成龙之心十分迫切，把教育作为一项不可或缺的公益事业，崇文重教蔚然成风。历史文献中屡称永定“文风朴茂，甲第巍科得为数郡之冠”，绝非夸大其词——在闽西诸县中，永定置县最迟（明成化十四年，公年1478年），但从土楼里走出了12位翰林，涌现出36名进士和335名举人，涌现出为教化台湾作出不可磨灭贡献而被清政府授予“文开淡北”、“功资丽泽”奖匾的胡焯猷；上世纪初以来，从客家土楼里走出了一大批治党、治国、治军的英才，走出了一大批在文教科技、工商等领域赫赫有名的骄子，如：张鼎丞、胡文虎、胡子春、胡仙、胡一川、姜成康、张胜友……
时代在发展，土楼客家人一如既往地秉承耕读传家的传统，而又与时俱进，赋予教育方针、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全新的内涵。
再次、崇正报本，爱国爱乡：
客家民系宗族、家族观念根深蒂固。在背井离乡的迁徒漂泊岁月里，客家先民体会到了宗族、家族合力的重要性，更加强调宗族观念和家族观念。于是，背祖骸、聚族而居、修族谱、盖宗祠、修祖墓，借以凝聚宗族内部和家族内部的人心。在饱受长期离乡背井的颠沛流离之痛苦后，客家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在家不知娘辛苦，出外方知慈母情”，“在家千日好，出门步步难“，于是更加怀恋故土。客家后裔传承着深沉浓烈的故土情思，不论迁移到何处，都不会忘记祖先。大陆各地客家各姓宗亲，每年春秋都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海外客家乡亲，漂洋过海，纷纷组团返回祖地寻根祭祖，血缘之情，山高水深。这点，在土楼人家身上尤其明显。每一座土楼，以祖堂为核心，以祖堂为中心组织院落，以院落为中心进行群体组合。作为核心的祖堂，是宗族议事、婚丧喜庆、会客、宴会、演戏的场所。一座土楼，以血缘为纽带，凝聚力强，就如同一个小社会，被称为“家族的小王国”。
客家人深刻体会到家、乡、国命运一体，荣辱与共。在宗族、家族观念的基础上升华而成的爱国爱乡思想，在客家人身上表现得十分强烈。客家人一旦有了安身立业之本，就思谋着回报家乡回报祖国。客家民系所表现的强烈的爱国爱乡的民族意识，令日本学者竹越三郎惊叹：“客家是台湾最开化、最坚强和最富民族意识而不易统治的民系，他们的团结尤为惊人，以致统治当局，不得不限制他们的居住地区，使其不得聚集在一起。”土楼客家人爱国爱乡的情怀在历史上熠熠生辉。如祖籍闽西永定下洋的爱国侨领胡文虎，认为爱国是华侨的天职，奉行“以天下之财，供天下之用”之志，毕生致力慈善事业和赞助教育、卫生等公益事业，先后捐赠了3000多万银元。抗日战争时期，他捐赠抗日军费2000多万银元以及大批实物，个人捐赠额居华侨之最。日军侵占香港后，胡文虎被日寇软禁，始终拒绝出任伪职，表现了可贵的民族气节。胡仙博士爱国爱乡之忱与其父胡文虎一脉相承，倾巨资成立“胡文虎基金会”，目前损资额达3600万元。又如，1996年，客家祖地闽西特别是永定下洋遭受百年一遇的洪灾，祖籍下洋的吴伯雄以台湾中华佛光会会长的名义组织募捐，为祖籍地捐赠赈灾钱物。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来，海内外众多的客家土楼后裔纷纷在故乡投资办厂，并慷慨出资赞助家乡的公益事业，游子之情，令人感动。
第四、四家为家，开拓奋进：
客家客家，客而家焉，以客为家。在千年的漂泊迁徒中，客家人摒弃了“安土重迁”和“父母在，不远游”等传统思想，树立起“四海为海”的情怀。又一次次重新出发，播迁各地，乃至飘洋过海，“客人开埠”是早年东南亚开发引人瞩目的现象。如今，客家总人口大约为一亿，遍及世界各地，“有海水的地方，就有客家人”是客家人四海为家、锐意开拓的生动写照。
土楼既有封闭的一面，也有开放的一面。相对于其他县来说，土楼客家人更敢于、善于开放，或到全国各地经商，或向闽南、粤东等地播迁，或通过科举谋取功名在外开基，或漂洋过海在东南亚、澳门、香港、台湾等地闯荡，各显神通，向外拓展发展空间。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下洋镇如今总人口2万多，而祖籍下洋的海外侨胞多达7万余人，并涌现出吴伯雄、胡文虎、胡子春、胡仙、胡一川、胡成效（原中国华侨总社社长、外交家）等一批让客家人引以为荣的杰出人物。
在播迁、开拓的过程中，土楼客家人发扬了刻苦耐劳、知难而进、艰苦创业、团结互助的精神。正如人无完人一样，土楼客家也并非十全十美。土楼文化必须与时俱进，不断扬弃。比如，强烈的宗族家族观念诱发了土楼客家的一些弊端：狭隘的宗族思想，封闭保守的思想，攀龙附凤攀附名人的心理，乃至带有普遍性的盲目自大心理。又如，客家人崇尚忠义，往往又有愚忠的一面，成为历史的牺牲品，明显的例子是胡文虎。他和蒋介石结拜为兄弟，国民党任何权贵他都敢骂，唯独不骂蒋介石，蒋介石败逃台湾后，胡文虎还是认蒋介石的“中华民国”。
结 束 语
土楼文化源远流长、质朴无华、务实避虚、返本追元，浸染着深深的乡土情结，而精深，而博大。通过土楼这扇窗口，我们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土楼客家人对中原传统文化惊人的继承性，可以全方位地领略到客家文化的深厚底蕴和持久的魅力，可从一个独特的视角感悟到土楼客家人特有的匠心和智慧。笔者谨以一首题为《土楼号子》的歌词献给土楼：
嘿哟夯哟嘿哟夯哟
夯——哟！夯——哟！
客家的汉子哟——喂!
有的是用不完的力量。
夯起了东方神秘的古堡,
夯成了客家精神的家园。
天方地圆 天方地圆,
撑起客家腾飞的梦想。
嘿哟夯哟嘿哟夯哟
夯——哟！夯——哟！
客家的土楼哟——喂!
有的是大气磅礴的诗篇。
我们的祖先耕读传家，
客家的文脉世代弘扬。
岁月沧桑 岁月沧桑，
成就客家亘古的辉煌。
嘿哟夯哟嘿哟夯哟
夯——哟！夯——哟！
2008年6月22日 稿 于《环球客家》编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