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2007年属于中国股民,因为股市拉了一根最长的阳线;也有人说它属于社会弱者,因为重庆那对夫妇用他们的抗争证明了中国的老百姓也有力量;还有人说它属于政治家,他们通过程序获得了或失去了权力,在国内外舞台上纵横捭阖,挥洒自如。
遥想年初,俞可平的“民主是个好东西”流行九州,洛阳纸贵。至今,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还有中国人民大学前副校长谢韬,是他的“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掀起了理论界对民主社会主义的讨论,让我们重新审视这一经常备受批判的社会主义模式的合理性。
三月初,当笔者乘坐一列贵贱色彩鲜明的列车回到北京时,重庆的“钉子户”夫妇已被各色媒体放大成为海内外皆知的“维权英雄”。那高地上的破屋,那强悍而又可敬的女主人,已被定格在历史的时空,成为一幅特有的时代图景。我老在想,美国的《时代》杂志是不是该把它列为年度图片。
四月的中国,波澜不惊。然而,山西稷山县这个小地方,却一下成名。原来,这里的三名科级干部匿名举报县委书记获罪,正所谓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这事不是孤例,此前重庆有秦中飞因“彭水诗案”判刑,最近山东高唐又有几名官员因网上议政获罪。试想,连地方干部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公众的监督权又能从何谈起?这样一来,地方县市岂不成了书记们的“独立王国”?
好多媒体记者时常抱怨,今年有很多选题都不能做;一些网站编辑也跟我说,他们经常接到各种对对稿件进行特别处理的建议。规制媒体是各国政府常有的事,但是在2007年的中国,宣传和舆论的界线似乎消失了,两种风格迥异的音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十分刺耳的、并不和谐的音调。
六月,山西奴工的悲惨生活浮现网络。人们无法相信,文明社会居然还有这种野蛮的角落。这场几乎所有媒体都没缺席的重大法治事件,在以于幼军作检查、责任人判刑收场后,也让人们重新检视中国劳工的生存状态,检视制度与人权的关系。
还有厦门PX项目事件中的政协委员和化学家们,是他们使厦门政府不得不在民意面前让步,谨慎思考公共决策的环境影响与民意基础。可以说,PX项目事件是民意改变地方政府行为的标志。
十七大闭幕,报告令人无限畅想。没想,此时网上却曝出了“邳州干部群众夹道欢迎十七大代表”的画面,事件的主角——邳州市委书记李连玉,也出尽风头。呵呵,连中央首长都提倡出行从简、不搞迎来送往,李书记此举真可谓是有胆识有魄力。有人说,这是现行权力结构的产物。也有人说,它说明我们还缺少公民人格。出乎意料的是,李书记却在风浪中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几家媒体给他加油打气。
说来也有点荒唐的,陕西农民的一张老虎照片,却引来这么多的讨论,连国家林业局都介入了。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公信力”这个词在作祟。如果联系到“肖志军拒签字致妻子死亡”的悲剧,就会发现信任缺乏不是无中生有,而是这个社会不争的事实。
在我看来,2007年应该属于那些用切实行动捍卫自己尊严和权利的社会弱者,属于那些自身受伤害但唤醒了社会良知揭露了制度缺陷的普通人,属于那些给思想理论界带来新鲜空气并促使我们思索国家社会走向的意见领袖。
(转载本文请注明“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
作者:冬华 日期:2007-12-30